个经过变声器特殊处理的嗓音在她的身后响起，不算低沉，但语调没什么温度，配合着动作莫名显得几分凶戾，“女士。”
他似乎故意把结尾的单词拖得很长，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时候有种不怀好意的逼迫感。
他是突然出现在莱伯利的身后的。
虽然莱伯利之前已经切换回了日常模式的地图，但系统在码头进入战斗模式后又自动调成了对应模式的标记移动点图，不过小图里因为位置原因重合的点太多了，玩家的点周围按垂直位置看全是NPC移动的单位点，一时半会倒是真没注意到有个NPC在隐蔽地靠近她所处的位置。
这就是二星的图吗？刷出来的NPC敏捷的属性还挺高？
莱伯利感慨。
然而她丝毫没有被枪指着随时可能会被爆头的自觉，又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缺乏警惕性和危机感，身体没有久经锻炼的痕迹，甚至说得上孱弱，这么高的地方不知道她怎么上来的。
在她身后举枪威胁的男人微微歪头打量了目标几眼，得出这个结论。
男人垂下眉眼，像是在思考，但与此同时他的枪口往前怼紧目标的脑勺，他的语气冰冷，听上去还有些沉闷，像是隔着什么面罩一样的东西说话。
“我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现在，告诉我——”枪口贴紧她的发丝，抵在后脑勺的枪此刻是死神的镰刀。
男人说话的语调有了些微的起伏，但依旧算是平缓，“谁派你来的？”
今晚这里注定不太平，普通人大多都会选择避开这块是非之地，而不是像个没事人一样跑到上面来。
......嗯？这是一个什么问题？
莱伯利有些困惑。
硬说的话当然是系统让她来做观光任务的呀，但这个问题问来是做什么？
噢，还是说这会是游戏设置的某个剧情触发点？听上去像是让玩家和NPC对暗号？但是是她观光的时候漏过了什么例如在集装箱角落刻下的关键线索吗，一头雾水这该怎么对暗号？
莱伯利略微有些迟疑，她呃了一声，然后试探性地开口，“抱歉，有什么提示吗？”
杰森·陶德aka哥谭新上位黑。帮老大红头罩：？
他请问呢，他们又不是在玩什么猜字谜或是谜语人恶心的谜语游戏，为什么会需要提示？问题的关键是她的语气还特别诚恳，他妈的他们现在这场合这该死的诚恳甚至多少显得有点搞笑了。
“听上去你没有把我的善意劝告当回事，女士？”男人冷笑，“如果你想玩猜谜语的游戏，可以，我来出题。”
“要么乖乖回答我你是谁派来的，你的目的是什么，要么你回答这个谜题，猜猜这里什么东西会和烟花反道而行，但是落入一样的结局？”他威胁道。
......
莱伯利：？没有提示就算了，为什么要对的暗号突然变多了？
只有27的智力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呃，唉，我不知道。”女孩叹气，听着竟然有些无奈，她努力思考挣扎着得出一个答案，口吻有些迟疑，“呃，掉下去的你？”
杰森·陶德：？
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这不是真的叫她猜谜！
可恶，要么她是个纯粹的傻子，要么她是在故意挑衅！
他克制住眉角的抽搐，像是为了平复波澜起伏的不妙心情一样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男人的视线掠向地面的方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短暂的沉默之后，他说。
“Bingo，算你答对好了。”
“是掉下去的——你。”
枪口撤下，替代的是从背后传来的不可忽视的推力。
莱伯利这时才侧过头，看到了刚刚和她对话的NPC的模样，呃，一个好显眼的红色头盔在她的眼中闪过影子，然后——
坠落过程中产生的呼啸气流刮起了她的头发，黑色的发丝在风中像是盛开的黑色大丽花，但与此相对的，她眼睛中的光彩像是夜幕中飞舞的美丽萤火虫。
对视看清对方的那一眼，杰森·陶德竟然错觉她在笑，带着某种温和气质的隐秘。
他没有要把无辜人士卷进来的意思，也不打算伤害她，只是借此创造一个离开的机会，老蝙蝠会接住她的，他总是会救下......很多人。
杰森·陶德俯视着下方，像是身处观赏舞台的最佳席那样注视着陷入其中的演员。
等到蝙蝠侠再次抬眼的时候，重物起吊机最顶上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蝙蝠侠短暂失神一瞬，下一秒，他低头看向被救下的人。
那张并不陌生的脸上有些诧异，但并不惊恐，哪怕是刚刚从上空坠落惊险逃生，她的脸上也没有劫后余生的惊喜或是受到惊吓后的失神仓惶，甚至在面对哥谭堪比都市传说存在的蝙蝠侠，这个画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神色，她并不惊叹蝙蝠侠救了她，也没有表示出其他多余的情绪。
女孩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望着刚刚掉下来的地方看了一会。
蝙蝠侠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对方。
按照她目测的身体素质而言，凭着刚刚揽着她接触的第一下冲击力，她的身体有可能会出现轻微的骨裂状况。但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
片刻，蝙蝠侠面前的年轻女性终于收回自己的视线，落向了蝙蝠侠的位置。
但黑发的年轻女孩开口的第一句话有些出乎蝙蝠侠的意料。
她望向了蝙蝠侠的后方，注视了后方的战场一会之后，她有些宽慰似地对着蝙蝠侠笑了起来，“噢，所以你们结束了，是吗？”
她的态度仿佛丝毫没意识到面前打扮得黑漆漆的怪人就是哥谭罪犯们眼中的恐怖噩梦。
蝙蝠侠没有出声应答，而这个时候，画家突然歪了歪头，略微眯起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打量起了他，她的眼神有些困惑与思索的意味，但那些细琐的情绪很快如同雾气般散去，画家重新露出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你似乎有点眼熟，不过我想不起来，所以算了，再见。”画家保持微笑，朝着蝙蝠侠小幅度地挥了挥手，准备离开，她看上去并没有和面前的蝙蝠侠交谈的欲望。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哥谭黑夜的化身，哥谭罪犯的噩梦，身影几近融入集装箱阴影中的城市义警沉声质问，他的声音同样经过变声器的处理，但是沙哑而低沉，不知道是否是刻意压低后的成果，黑漆漆的城市义警声音质感听上去像是变调的钟鸣，有种危险到来之前警示的压迫感。
画家在听到蝙蝠侠的问话后，愣了一下神，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片刻之后她才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所以这只是无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