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综英美]邪神过家家 > 分卷阅读35
    搁置几乎没看过的书籍用力拍了过去,直接把那只尺蛾拍死在书桌上。

    现在还要处理被拍扁了的昆虫尸体,巴伦简直想要干呕一声,他无比嫌弃地捏起一张纸巾,然后将用作武器的书本掀开,想要赶紧扔掉那只恶心的昆虫,呕,反正他也不喜欢看书,干脆把这本书一起扔了算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在做足心理准备移开书本之后,他并没有发现原本应该被拍扁打死在书桌上的尺蛾尸体,书本底下空空如也,没有昆虫压扁后破裂的生物液痕迹,甚至他看了一眼,书本上也一点鳞粉的痕迹都没有。

    他没打到?巴伦疑惑。

    不应该啊,他印象里是看着那只虫子拍死在书下的啊,是他刚才的错觉吗?

    而且他观察了整个房间都没再看到,那只尺蛾到底飞到哪里去了,真是奇怪。

    算了,不管了,要是再飞出来打死就行了,巴伦重新回到电脑桌前,而这个时候,他猛地呆滞愣住了,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时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黑掉的显示屏。

    黑屏的电脑中,映出了他的影子。

    以及他身后一个高挑到甚至看不到头部的生物。

    那生物有着近似蛾类的巨大翅翼,上面似乎有着某些诡异的图案,但是他已经无法看清细节了。

    因为下一秒,在黑屏映出的景象中,那生物张开了巨大的虹吸式口器。

    巴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脑袋被扎入了那个怪物的口器,但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那无法忍受的疼痛的同时,神智又无比地清醒,清醒地让他直面自己被怪物吸食的惊骇场景。

    他为什么没有晕过去呢!巴伦的眼中疯狂冒出了由于疼痛,绝望,恐慌等多种因素带来的失控泪水,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坐在椅子上已经小便失禁了!

    而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他几乎是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察觉到自己皮囊下某些东西的流失,他想要闭眼抗拒在他面前发生的噩梦一样的场景,但是失败,他移动不了自己的身体,也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他被那生物钳制操控着,只能保持注视着黑屏中映出自己的影子。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呕吐欲望堵在了他的喉间,在他理解了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之后,他想要尖叫,但同样,他失去了所有身体器官的支配权,他的声音被剥夺,大脑被吸食,皮囊在溶解——

    巴伦几乎是恍如即将下巴脱臼一样张大口腔,但是他发不出一点尖叫和崩溃的声音,他的眼球几乎要跳出眼眶,蹦落到书桌上,但是没有,所以他无法避免地看着。

    他被迫注视着黑屏的电脑,在那里,自己的身体正像是一张逐渐松垮的人皮一样慢慢垮落在椅子之上!先是他的大脑,此刻他的大脑就像是被敲了一棍的空壳一样,犹如被放气的气球干瘪下去近乎一半,但还剩的一半,包括他的一只眼球,依旧功能正常地注视着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显得这个场景是如此得惊骇可怖到让人全然丧失理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针对艺术家的攻击和谣言突然在某一刻不再增加了,甚至那些明目张胆的发表针对言论的人的社交账号,也在某一刻过后不再更新,甚至大多都直接注销了账号,几家新闻报道连夜撤下了关于艺术家的内容,他们的主编和记者闭门不出,生怕惹上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几乎就像一场隐形的风暴或是潮汐席卷冲刷了针对艺术家的一切行为,最终沙滩上只留下了一点几乎快要消失的痕迹,来证明那些谩骂攻击不实言论的存在。

    而站在艺术家一方发声的人们永远也不会想到的是,所有对艺术家抱有恶意的人都陷入到一场又一场无止尽的噩梦之中。

    而在大概一周之后,在大都会画展开幕之时,他们中的某些人或许能幸运地摆脱在夜晚上演的死样百出到让人丢失理智陷入无尽疯狂的噩梦,但或许有些人的噩梦还将持续得更久,甚至影响到现实生活。

    不管怎么样,这场风波都以一种诡异到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方式结束了。

    看到系统刷新出来的作品评分,年轻的艺术家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与此同时,女性备感疲惫和虚弱似的躺在了画室的沙发上,她似是早有准备,手臂和腿部都脱力般失控痉挛起来,一瞬间她将自己蜷成一团,环抱着失控的身体,艺术家几乎是笑着叹息。

    作品[蛾神]最终完成度:100

    放置着艺术家其他已完成或未完成画作的画室之中,年轻的女孩躺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她披散的长发是缠绕着保护自己的茧丝,她无法控制伸展的躯体是保护的外壳,每一次失控都让她意识到,她的身体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如此的,需要蜕变。

    多么孱弱破碎的身躯,她在心中叹息,再睁开眼时,她瞳孔中的异光之彩已然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潮湿的海雾以及看似平静的海域。

    画室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几秒后又猛地熄灭,这片空间坠入一片幽暗。

    她隐约还可以看见她的那些画作的轮廓,人物,动物,又或者,都不是。

    艺术家短暂地闭上了眼,将自己沉入熟悉的黑暗,等待着。

    *

    托尼·斯塔克含水服用下了一片安眠药,他疲惫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很快又或许是在漫长的等待药效终于起作用之后,他陷入了沉睡。

    他以前还是第一军火商,无忧无虑的花花公子的时候还很少做梦。

    但自从他第一次穿上了战甲,从掌心发射激光炮,到之后一次次穿上了战甲,一次次拯救了世界,一次次失去,一次次濒临死亡,一次次战胜——

    他战胜了什么吗?

    敌人,反派,政府,还是他自己?

    他的梦境变成了夜晚困住他的囚笼和不断更换影像带的老式电影放映机。

    阿富汗,纽约,索科维亚,摩纳哥,华盛顿——

    他在一场又一场的战争中一点点改变,直到现在,在梦境中,他平静地注视着被放映的电影,他注视着大屏幕上每一个节点他的改变,那些让他回忆的,让他陌生的,又或者,让他痛苦的。

    最后的最后,或许连他自己都会陌生现在这个自己。

    托尼·斯塔克平静地坐在电影院中,等待着自己清醒过来。

    说不上宽敞的私人电影院样式的梦境场合一向都只有他自己的存在,他也习惯了。

    但这次不一样,他听到了自己身后的座椅上传来一男一女的交谈声,其中还夹杂着像是在咀嚼爆米花的声音。

    他甚至还闻到了浓郁的属于爆米花的食物香气。

    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