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说?就是。”
“哈哈,我就知道你够意思。”陆小凤一把?勾住林素的脖子,给一旁也?憋了好久的追命递了个“改天一起分享”一下的眼神。后者意会,嘿嘿一笑,不忘拍个马屁:“林姑娘大气。”
“行了。”林素从陆小凤不知轻重的爪子下躲了出来,对两人?没好气道:“赶紧洗手,无情还在里头等着呢。你们两个洗了手,就赶紧过去。”
“记得从小满那儿拿布袋把?鞋套上。还有?脑袋,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许漏外头。”
“遵命!医仙大人?。”
两人?得了话,欢天喜地的跑了。
之后能?有?一顿好酒等着,也?不往他俩今儿一大早还被?林素吩咐护卫摁着,搓搓洗洗大半个时辰才被?放过。
等林素用以?烈酒浸过又暴晒干的帕子擦好手术刀,把?一切东西准备妥当后,陆小凤和追命已经进去,顺便?把?林素给无情准备的一碗汤药喂了后者。
林素进去后,无情已躺在床榻上进入睡梦中。
林素用一截青色布料蒙面?,代替口罩。再说?话时,声音带了两分沉闷:“什么时候喂的药?”
陆小凤算算时间:“约莫一刻钟了。”
“麻沸散?”
追命:“放心,喝过药就用上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特地请陆兄点了师兄的睡穴。”
陆小凤伸出两根手指,自得一笑:“没有半个时辰,他醒不过来。”
毕竟他的灵犀一指也不是光听着好听的。
“嗯。”林素点点头,对两人道:“接下来我须得心无旁骛,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
两人?郑重颔首。
经脉重塑再通之痛,乃常人?所不能?忍。若是无情有?异动,他们必须第一时间按住他不让他乱动。这就是他们今天也?要进这间屋子的作用。
林素深吸口气,清空心中杂念。一双凤眼清亮无比。
她拿剪刀剪下无情的裤子,露出两截纤细又脆弱的腿。
无情失去行走之力已有?十余年。在失去这双腿的控制权后,他似乎也?未曾再在意过这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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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骨比常人?薄弱不说?,连上头的肉也?要比旁人?少上两三圈儿。
林素屏气凝神,一刀划开?折断骨头的小腿。
若不是这手术刀自带消毒杀菌,林素还真不敢就在这医疗环境如此简陋的情况下直接划开?皮肉。
几枚银针飞速在她手中一一掠过,汹涌的血水止住,里头的经脉与白骨尽收眼底。
左边的小腿情况果然是最差的。里面?不仅仅有?被?压迫的神经,修习内功行走的主要经脉也?是断的。怪不得无情无法修出内力。
好在这些?日子她一直以?针术相佐,用真气蕴养经脉。否则,这经脉恐怕比纸还要脆弱几分,
青芒不断闪出,坏损发黑的地方被?清除,淤堵的地方被?打通。昏睡药,麻沸散,睡穴三重叠加在身陷入昏迷的无情,开?始无意识的抖动。他眼皮下的一双眼珠飞速乱转,眼睫也?颤抖不停。仿佛下一瞬上半身就要从床上弹坐而起。
林素抽不得空去扎上两针让他老?实。陆小凤和追命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两边肩膀和手臂。
陆小凤下意识地并起双指,想?到林素早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要点穴的话语,又收了回来。
有?两人?的帮衬,林素加快速度。续脉重连,骨头矫正,缝针。
“陆小凤。”
“嗯?”
“胳膊伸过来。”
 林素身子前倾,把?额头上的汗蹭到陆小凤的衣袖上。
接下来是右腿。
一样的过程。只?是整条腿都要开?刀。
两个时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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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太阳西斜,如血的日光透进屋子,与床上的血迹融为一体。
林素收了针,打开?一旁的瓷盒。里面?是青白色的药膏,带有?淡淡异香。
林素在伤口处抹上厚厚一层,又用沸水煮过的纱布包扎好后,这才长舒口气直起腰来。
腰间的骨节发出“嘎嘣”一声,仿佛在抗议主人?的“剥削”。林素扶着老?腰,清丽的脸蛋带上痛苦面?具。
这具凡体,也?未免太不禁造。
林素把?瓷盒中还剩大半的药膏丢给追命,并叮嘱道:“三日后换药。每次用的白布都要用沸水煮过。”
追命感激一笑,抱拳道:“林大夫,多谢!”
林素摆摆手。整整两个时辰的高强度集中精神的手术已经耗尽了她这些?日为数不多的精力。
半月后的药浴所用药材她已经配好,终于能?好好歇上一阵儿了。
陆小凤见她这幅模样,毫不客气地嘲笑两声后,蹲下身把?人?背起。
“追命,我先送这位大功臣休息去。等过几天盛捕头换完药,记得来跟咱们林大夫好好喝上一顿。”
“应该的!我请客!”
“那感情好。”
走出小院,陆小凤背着林素朝东院走去。
“你今天可真是是让我开?了眼了。”
“……”
背上的人?并未回他。
陆小凤扭头一瞅,这人?已把?脑门儿抵在自己背上闭目养神了。
细细听了听那平缓细长的气息,陆小凤嘟囔一声:“不是吧,这两步道儿都能?睡着?”
虽是这么说?,他再踏出的步子却?是轻缓平稳不少。
……
三日后。
无情换了药。陆小凤与追命约好的酒局却?没赶上。正好撞上林素之前交代陆小凤办得事?儿。
——神水宫的十万两“诊金”到了。
陆小凤不得不出城一趟,顺带喊上了追命。
这俩人?,一个是名满江湖的四条眉毛,一个是四大名捕之一的追命三爷,竟然要大半夜地跟霍天青一趟又一趟地来回跑,往花满楼家的钱庄搬金砖。就算他轻功好,那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直到晨光微熹,累成狗的陆大侠跟追命才回来。
幸好林素说?只?入钱庄七成。剩下的三万两黄金入库,用作林府开?销使用。
十分“大方”的林少宫主,给三人?一人?分了两块儿金砖,当做辛苦费。
抱着一斤来沉的两块儿大金砖,都觉着自己是不是太便?宜了。
于是他抗议:“我陆小凤是那种金子就能?收买的俗人?吗?”
——当然不是。
因为他更俗。
“今天要是喝不上那天你答应我的烈酒,我们就在这儿不起来了!是吧追命?”
“对!没错。”
听到“酒”这个字的追命捕头也?觉着怀里的金砖不香了,一双眼睛都冒了绿光。
林素:“……”
“你俩也?就这点儿出息了。”林少宫主捏着鼻子嫌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