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被争夺的妻子 > 分卷阅读120
    “不给别人添麻烦的地方。”

    李璋视线落在她身上。

    北地?萧墨染的心猛地沉下去,虽然有所预感,可真到这个时候,他还是接受不了。

    他艰涩笑道:“也不一定,我倒有个法子。”

    李璋直接拒绝:“我们已有打算,不劳费心。”

    第79章嗷呜

    被李璋接连几次否定,萧墨染清俊的脸上不由现出一种失意的愠怒。

    却没有像以前那般疾声厉色地发作。

    他胸膛重重浮动一下,盯视着李璋缓声道:“你也要替她做决定?和你们王爷一样。”

    李璋明显一愣,下意识地去看南玫,竟不知如何回答。

    还没等南玫说话,萧墨染生怕她拒绝似地抢先道:“我在吴郡吴县买了座宅院,谁都不知道那个地方。”

    “吴郡完全由朝廷掌控,依托大江天险,任凭北边再乱,也波及不到吴郡。而且江南富庶,景色秀丽,你一定会喜欢那里。”

    “江南?”南玫想到了什么,一丝复杂莫名的情绪渐渐浮现在眼中。

    “你想起来了。”萧墨染声音很轻,笑容很苦,“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鱼戏莲叶间……”

    “刚成亲那会儿,我教你念这首汉乐府相和歌《江南》,你说想象不出来江南是什么样子,现在,你可以亲眼去看。”

    他将两张纸递给南玫。

    是地契和房契,写的是她的名字,日期正是他们成亲之后的一个月。

    南玫怔怔看着手里那薄薄的两页纸,只觉胳膊好重,“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早该跟你说的,我都后悔死了。”萧墨染说着一阵伤心,差点落下泪来。

    如果他不自作聪明隐瞒身份,收起那些弯弯绕绕考验人的心思,他们绝不会落得今天劳燕双飞的境地。

    南玫心里头也是一阵酸热,却是将地契房契递给他,“我现在不想去江南。”

    那就是要去北地了。

    萧墨染满嘴苦涩,这个结果他不是没设想过,却没想到她片刻的犹豫都没有,就选择了元湛。

    可北地也危机四伏,朝廷断了元湛的粮草军饷,北地苦寒不如中原富饶,岁入有限,去年冀州水患,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修河固堤,春耕夏耘,光北地民生就够元湛头疼的。

    更不要提齐王和朝廷这边的压力,还有眈眈逐逐的胡人。

    萧墨染很想把这些弊端掰开了揉碎了,好好跟南玫分析一番,然而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元湛陷入今日的困境,他是推手之一。

    祖母害得她小产。

    母亲对她冷眼旁观。

    在她眼中,恐怕萧家没一个好人,他说元湛不好,不仅说服不了她,更可能起到相反的效果。

    萧墨染沉默半晌,又把那两页纸放在桌上,说:“你娘家人也去北地?”

    南玫情知他误会了,却没解释,含糊道:“变卖房子地什么的还需要段时间。”

    “都这个时候,还要那些身外之物干什么,统共也没几个钱。”萧墨染不赞成地摇摇头,“而且一家子人目标太大,卖房子卖地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要跑?”

    这倒是南玫没想到的,一时有点着急。

    李璋插进来说:“我们会安排好的。”

    我们,萧墨染理所当然理解成“元湛”,于是又沉默了。

    带着潮气的风扑进屋子,从三人中间穿梭而过,院外的白杨树哗啦啦地响。

    萧墨染最后说:“如果北上,一定要小心齐王,他心狠手辣什么都做得出来,皇后倒在其次,她需要我和朝臣的支持,名义上你还是我的妻子,皇后不会把事情做绝。”

    他走了。

    门口拴着一匹瘦骨嶙峋的黄马,四条腿比竹竿也粗不了多少。

    他也瘦了,半新不旧的衣服晃晃荡荡套在身上,风一吹,衣袂翻飞,飘忽忽几欲从马背上飞走。

    南玫靠在门框上,望着一人一马慢慢地走远。

    曾经的萧墨染,极为爱惜自己的容仪,是绝不肯骑这样羸弱的马,穿这样旧衣的。

    哪怕在白鹤镇那段拮据的日子,他的衣服也是一尘不染。

    李璋突然道:“他在装可怜。”

    南玫诧异地看着他。

    李璋道:“人们总偏向可怜弱小,尤其是心肠软的女子,看到一个人展示彷徨无助的表情,就忍不住释放出善意。”

    南玫看他的眼神越发奇怪了。

    “你……”李璋后知后觉,“怎么这样看我?”

    南玫上下打量他一眼:“这么了解他的心思,莫非你以前也装过可怜?”

    李璋愕然。

    南玫扑哧一声笑出来。

    几滴黄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撒落,土地上出现一个个小坑,黄尘四散。

    稍停少许,便听松涛似的雨声从天边压过来,天地顿时被帘子一样的雨幕笼罩住了。

    萧墨染没带伞。

    南玫喊李璋:“你给他送身蓑衣去。”

    李璋慢吞吞应了声,走到厢房翻了好一阵,找出蓑衣,“只有一件。”

    给萧墨染,他就得挨淋。

    南玫便道:“你穿着,给他拿把伞。”

    李璋脸上这才露出点笑模样,胳膊下夹了把伞骑马追人去也。

    良马追劣马,按说很快就会回来,可李璋直到一个时辰后才出现。

    南玫递给他干净的棉巾子,问他去哪儿,这么久才回来。

    “城里。”李璋擦一把脸上的雨水,顺手把棉巾子扔在架子上,“路上多了很多巡查的官兵,萧墨染说的不错,都城不可久留。”

    南玫表情十分纠结,“那我该尽快动身了?”

    “你决定好去哪里了吗?”

    “还没……”

    “那就再等几天,我教你一些防身的招式。”李璋将一把匕首塞到她手中。

    是那把逃离北地的时候当掉的,和他佩剑同出一源的陨铁匕首。

    南玫咬了下嘴唇,没问匕首如何失而复得。

    “匕首反握,刀尖朝下,不容易脱手。”

    他站在南玫身后,一根根摆正她的手指,握着她的手做短促的钩、拉、扎的动作。

    “从上到下猛扎进敌人的大腿,扎进去之后不要拔出来,更不要弃刀,握紧把手,在他肉里转个圈儿。”

    听着都疼!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爬上来,南玫倒吸口冷气,“估计我做不到……”

    李璋低低道:“以防万一而已。”

    把她身子转过来,引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喉结,“喉结下面有块环状软骨,非常脆弱,是致死部位之一。”

    他说话的时候,喉结微微震动,南玫指尖一阵酥痒。

    她忍不住轻轻吞咽一下。

    “这里,是锁骨。”左手被他引着往下。

    南玫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