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被争夺的妻子 > 分卷阅读112
    莫非祖母因为自己离开萧家迁怒母亲?

    他嘴角轻轻抽搐几下,将藤箱放在小书房门口,急匆匆赶到祖母那里。

    上院非常热闹,还没走近暖阁,就听见里面一阵笑声。

    有祖母略显苍老的笑声,有婢女婆子谄媚的笑声,还有幼童的声音?!

    门口的婢女瞧见他,忙挑起帘子,“大公子来了。”

    暖阁的笑声戛然而止。

    萧墨染没进门,目光淡漠地扫过去。

    祖母两鬓的头发白得更多了,眼珠也浑浊不少,右手腕仍缠着厚厚的白布,不自然地弯曲着,看样子,应是落下毛病了。

    但精神头还好。

    依偎在她旁边的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怯怯的,直往祖母身后躲。

    他隔着门,躬身作揖。

    钟老夫人微微颔首,“你来得巧,也不用我派人知会你了。”

    她指着那个小男孩说:“这是三房的孩子,昨儿个过继到你父亲名下了。”

    萧墨染又是一揖,默不作声转身离开。

    片刻的沉寂后,屋里再次响起阵阵的欢笑声。

    院中的萧墨染忍不住回头望去,祖母揽着那孩子,微微低着头,脸上都是慈爱的笑,耐心教着那孩子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萧墨染好像看到了幼年的自己和祖母。

    或许祖母只是想要个听话的继承人,有父亲的血脉最好,没有也没关系,只需唤她“祖母”就够了。

    满口都是苦涩的滋味。

    天不知什么时候阴上来,长街起了风,冷飕飕的,细小的砂石扑在身上脸上,生疼。

    他看见陆行兰焦急地问他什么,可他一个字也听不清,连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

    街上行人匆匆,皆有归处,唯独他没有。

    他突然很想南玫。

    是了,玫儿叫他来看母亲的,也该告诉她一声。

    浑身立时轻快了,去车行雇了辆马车,霍霍地往城郊的庄子跑。

    还有十里地,就能见到她。

    咣当!

    马车剧烈颠簸一下,萧墨染差点从车厢里摔出来。

    “怎么回事?”他恼火地扯开车帘。

    车夫绕着马车检查一番,哭丧着脸说:“车轴断了,出来时还好好的,唉,我可怎么跟车行交待。”

    萧墨染待要发火,想想又忍住了,跳下马车扔给那人一把钱,“这些做你的辛苦费,修车的费用另算,你告诉车行老板,明天去我家取。”

    车夫自是千恩万谢。

    萧墨染没理他,一个人继续向前走。

    一层一层的云压上来,天阴沉沉的,要下雨了。

    “萧大人!”后面有人喊他。

    回身一看,一辆马车停在他旁边,驾车的是昭阳殿的侍卫张统领,因他常去昭阳殿,两人也算老熟人了。

    张统领笑道:“我刚替人跑了个腿儿,可巧遇上大人了,去哪儿,我捎你一段。”

    萧墨染不疑有他,当即登上马车。

    哪知刚走了一段路,他就觉察到不对劲,总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而张统领也有点不对劲,赶车就赶车,为什么手总按在腰间的佩刀上。

    脚底突然生出一股寒意,萧墨染厉声喝道:“停车!”

    张统领惊得浑身一颤,“怎么了萧大人?”

    “停车,我要下车。”

    “还没到地方呢!”

    “停下!”萧墨染脸色更严肃了,“难道你要我直接跳下去”

    张统领无奈,只好勒住马,“你不去了?”

    “不去了。”萧墨染跳下车,“不耽误张统领,我自己走回去。”

    “欸,要下雨了!”

    萧墨染跟没听见一样,踽踽独行在回城的路上。

    他真是犯傻了,元湛一定在庄子附近布下层层防卫,不,不只是城郊,都城里也有元湛的暗卫。

    这么多兵力扎在贾后眼皮子底下,她怎么可能安心?

    哪怕元湛的目的是保护玫儿,或者监视玫儿,贾后也不容许藩王的兵留在都城。

    必是借着他和玫儿那点子关系,探查庄子附近的布防。

    萧墨染望了望暗沉沉的天际,长长吁出口气。

    不远处的林荫,谭十同样长长吁口气:还好姓萧的反应过来了,不如还真不好办。

    他们虽不怕与宫中侍卫发生冲突,可省去一场暗斗,不叫宫中探查到他们的底信,终究是件好事。

    哗——

    雨点劈里啪啦打下来,谭十抱头躲在树荫里,心底大呼:老天欸,我究竟要在都城待到什么时候啊!

    天色彻底暗下来了。

    大雨倾盆。

    十几人的小队被包围住了,他们手中的刀在雨幕中泛着冷光,没人说话,只沉默着望着数十倍于自己的敌人。

    敌人的衣服并不统一,有正规军,也有服饰各异的土匪。

    但这些人的刀口倒是统一地对准了他们。

    “东平王,你无路可逃了。”

    “是吗?”元湛笑了声。

    第74章摇晃

    暗沉沉的夜雨,鞭子似地抽打着天地万物。

    雨幕模糊了人们的视线,只听一阵轰隆隆的水声透过大雨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那是黄河令人心悸的咆哮声。

    从都城到渡口,走得再慢,一日的功夫也到了。

    东平王的人马却足足用了四天!

    可想路上遇到了多少明里暗里的袭击,不过十来人的小队,应付到今天,必然是强弩之末。

    土匪头子暗中闪过一抹阴险的绿光,“东平王,带这么点人就敢走,你死就死在你的自大上!”

    元湛伸手将斗笠往上一推,嘴角带着三分凛冽的笑意,“我的确自大,自大到这世上没人能杀得了我。而你们……”

    “今晚将死在你主子的愚蠢上。”

    他说什么,土匪头子心里咯噔响了下,暗道莫非他知道我们的底信了?

    马上又呸了声,“死到临头还……”

    轰隆隆的声音中,大地开始颤抖。

    土匪和官兵惊恐地发现,黑暗变了形状,两只巨大的黑翼飞速围住了他们。

    好像有谁在泼墨作画,墨汁中生出许多枝枝杈杈,那些枝桠变成人,变成马,变成无数砍向他们脖子的刀剑!

    东平王的人?

    为什么会出现在都城势力范围内?

    他们联手了?

    可这些官匪没办法知道答案了。

    他们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血汩汩淌出来,汇成一条条小溪,又在大雨中变成淡淡的红丝,最后消失不见。

    元湛把斗笠往下压了压,翻身上马,“散布消息,朝廷官兵剿灭了土匪。”

    轰隆隆的声响中,黑暗剧烈抖动几下,逐渐静止了。

    黄河依旧咆哮着向东奔去,地上的痕迹被大雨冲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