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被争夺的妻子 > 分卷阅读65
    南玫咬牙,拽住他的胳膊试图拉动他。

    好像听到一声呻/吟。

    南玫一怔,忙去看他,“李璋,李璋,你还活着是不是?”

    他眼皮微动。

    南玫大喜过望,又是哭又是笑,“我就知道你死不了,你这个家伙,快起来,求求你快起,我背不动你。”

    她忍不住大哭,“求求你快起来,我拖不动你。”

    可李璋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气息又渐渐微弱了。

    是啊,有点吃的全让给她吃了,又是连番的死拼搏命,他哪来的力气!

    南玫看着他那张因失血过多,显得异常苍白的脸,猛然生出一股狠劲,提起左手,看准手腕,死命一咬。

    鲜血汩汩流出,她忙将手腕贴到李璋嘴边,可李璋昏迷着,那血从嘴角滑过,根本没喂进去。

    南玫低头吸了下伤口,含住一口血,覆在李璋唇上,用舌尖撬开他的牙齿,一点一点送入他口中。

    接连几次喂血。

    李璋的手微微动了下,睁开了眼睛。

    第43章相依

    他醒了!

    南玫眼中是流不尽的欢喜,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又止不住流下来。

    李璋嘴唇微微嚅动一下,南玫听不清,急忙侧耳贴近他的嘴唇,“什么?”

    “……别……走。”

    南玫心头一震,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根本分不清是欢喜,是惆怅,是哀伤,还是内疚,低头看着李璋只是发怔。

    他的面容那样苍白清瘦,额头是血,嘴角也流着血,只比旁边的石头多了一口微弱的气息,脆弱得就像一捏就碎的雪团。

    得不到回应,他看起来有点慌,极其缓慢艰难地抬起手,想去摸她的脸。

    染血的指尖颤得厉害,拼命往上伸,用尽全力去够,却怎么也碰不到她。

    终究是虚幻的海市蜃楼……

    他的手掉下来。

    落进温热的掌心。

    “傻子。”南玫握住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手腕上的血珠轻轻滑落,缓缓和他的血相融了。

    李璋看到她手腕上的伤口,瞳孔陡然放大,“你的手怎么了?”

    此时南玫方感觉到左手腕传来剧痛,若无其事笑笑,用手帕子草草包上,“没事。”

    口中尚余咸腥的血气味道,李璋已然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闭上眼睛,喉结重重颤动一下。

    南玫试着搬动他:“你还能站起来吗?”

    李璋一动,伤口就不住渗血,看得南玫心惊肉跳,“别动了,我背你走!”

    “我不会是……你的累赘。”李璋撑着剑,硬是咬牙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提起一口气,把南玫推上马背,自己也歪歪斜斜地,由她连拉带拽勉强爬了上去。

    “去山林。”李璋伏在南玫身后昏昏沉沉道。

    南玫茫然四顾,周围都是平坦的雪原,偶有树木,也是稀稀拉拉不成林,根本找不到可藏身的地方。

    不管怎样,先离开这里再说。

    也是老天饶过他们一遭,跑了大约四十里地,道旁有座山丘,不高,胜在林密树壮,虽落光了叶子,枝干却纵横交错,寂静深幽。

    南玫驱马上山,她的技术着实不怎样,不知哪里出了错,那马一撂蹶子,把他二人都掀了下来。

    南玫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手按着地,一分一寸地爬起来,好在积雪颇厚,没有摔伤。

    李璋紧闭双目,一动不动。

    她拽住李璋的两只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努力支撑起身体,想把他背起来。

    好重,好重,她听见自己的腿关节在响。

    咚,双膝狠狠砸进雪地,力道之大,直接磕到了雪下面冻实的地面。

    疼得她满头冷汗,却是一声不吭地再次用力。

    一次、两次……她终于背起了他。

    嘎吱,嘎吱,积雪在脚下发出痛苦的呻/吟,南玫大口大口呼吸着,只觉自己的心脏就要爆开了。

    大脑和雪地一样白茫茫的了,那些树开始左右摇摆,眼前的路变得模糊,她觉得永远也走不到头了。

    不能倒,她告诉自己,一旦倒下,她绝不可能再爬起来。

    隐约可听见潺潺的流水声,南玫抬起望去,但见前面林间露出的一角屋檐。

    得救了!

    南玫登时提足了精神,全身居然涌起一股极强的力气,憋着一口气,总算挪到了房屋前。

    这是间空屋子,门板虚掩着一推就开了。

    屋里没人,一丝暖和气都没有,靠近门口的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雪,看着像是从稀疏的门板缝里飘进来的。

    角落里铺着干稻草,旁边存着柴火,还有瓦罐,一些炒米和肉干,应是猎户搭建的临时歇脚的地方。

    南玫还翻出来金疮药和皮袄。

    李璋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揭开的时候粘着皮肉,看得南玫一阵头皮发麻,手脚发软。

    强忍着翻江倒海的眩晕,她将金疮药小心敷在李璋的伤口上。

    没有绑带,她就脱了中衣,用匕首割成布条给他包扎,再找出火石点燃柴火,打来一罐水烧上。

    做完这些,南玫再也坚持不住,蜷缩在李璋身旁,头一歪昏睡过去。

    -

    冀州邺城。

    天阴得很重,凛冽的西北风卷起细碎的砂石冲着人猛扑,打得人脸都是生疼。

    萧墨染披着石蓝色的貂裘,自马车款款而下。

    远川小声提醒:“公子,你在冀州赈灾的功绩大家有目共睹,做的够多了,再不回家,老夫人准会杀到这里来。”

    “知道了。”萧墨染面无表情道,紧了紧风帽,不紧不慢踱进冀州刺史府衙。

    管事的引他到小花厅落座,“萧大人慢坐,清河郡张太守突然来了,我家大人一时脱不开身。”

    萧墨染心里很是诧异,刺史左修明有贪睡的毛病,不到辰时六刻不起床,现在不过巳时一刻,他来的就够早的了,清河郡太守居然更早,莫不是半夜来的!

    什么事能让一郡之长急成这样?

    不动声色递过去一个荷包,“我的世伯陆舟,曾与张太守共事过。”

    管事的立时懂了,“请萧大人稍候片刻。”

    小花厅门窗紧闭密不通风,燃着地龙,又放了两盆熊熊燃烧的兽炭,屋内融融似春,尽管萧墨染脱了貂裘,还是很快蒙了一身细汗。

    真是不会伺候人。他暗自摇头,不是把屋子烧得烤炉一般才叫舒服,温暖之中要有一丝冬日的冷凛。最好窗子微开,摆上几盆新鲜花木或者蔬果,既冲淡了满屋子的烟火气,又不乏雅致的韵味。

    左修明也是世家出身,却有点太不拘小节了。

    玫儿都知道用应季的花果装饰屋子。

    想起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