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被争夺的妻子 > 分卷阅读14
    中多了些许的坚毅。

    她掀起帘子,走出屋门。

    正午的阳光如道道金箭射向人间,从暗处出来的南玫下意识抬手挡在额前。

    透过指缝,她看见元湛负手立在梧桐树下,树影斑驳,朱衣飞扬。

    她想问问萧郎的情况,可元湛不笑时,周身仿佛有种看不见的威压,压得人无法抬头。

    刹那间,南玫记起来了,元湛是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的东平王!

    当二人剥离那层亲密关系时,她连仰视他的资格都没有。

    但,她不后悔。

    沉默地上前,沉默地上车,沉默地走向未知。

    叮叮的铃铛声中,牛车停在一个路口。

    元湛隔着车窗说:“直行五百步,你会见到他。”

    “他……还好吗?”南玫鼓起勇气问。

    附近高墙深院,单看露出围墙的轩峻楼阁,葱蔚花木,就知住在此处的人家非富即贵。

    难不成萧郎遇到难处,暂时去这些人家里做事了?

    有意无意间,她忽略了某种可能。

    “好得很,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他表情冷淡,南玫也不敢再追问,跳下马车向前跑去,轻盈得像天空拂过的云。

    头也不回。

    在她经过的路上,从不同角落陆续走出七八人,男女老少皆有,俱是普通平民的打扮,混在人群中,极其自然地跟在她身后。

    南玫身体尚弱,一口气撑着跑了一段,却没见到萧郎的身影。

    元湛骗她?

    她慢慢停下来,气咻咻喘气,四顾茫然。

    突然,街面上人多起来,呼啦啦朝着前面跑,其中不少兴奋的大姑娘小媳妇,着急忙慌生怕抢东西抢不着似的。

    南玫试着拉住一个总角女孩子,“小妹妹,这是要干什么?”

    “去看萧大公子!”大概看她穿的像个乡下人,女孩子带了几分轻视,甩下她跑了。

    萧大公子!南玫心头突突的跳,站在原地直发愣,突然一咬牙,跟着人群向前走。

    一座恢弘不乏雅致的宅院前,看热闹的人几乎把路堵死,即便家奴们持杖呵斥,人们还是挤挤挨挨不散开。

    南玫问旁边的妇人:“婶子,这是谁家,萧大公子又是谁?”

    “你不是都城的人吧,谁不知道京城第一美男子萧大公子萧墨染?”

    “萧墨染?!”南玫嘴唇有些发白,“萧家……是大户吗?”

    “何止大户,那是百年世家!瞧见没有,这条街都是他家的,田地更是多得数也数不清。”

    “萧大公子上次露面,还是去年花朝节,哎呦,看他的人差点把木桥踩踏了。听说今天萧家办宴席,运气好没准能看见他,这不大家都来喽!”

    那婶子兀自喋喋不休说着,南玫却听不进去了。

    不可能,是重名,萧郎连纸都要省着用的人,怎会是世家贵公子?

    世家公子,又怎会掩藏身份和她过苦日子!

    一阵惊呼声,人群“唿”地往前涌,南玫被裹挟着,稀里糊涂到了最前面。

    沉静威严的玄黑色大门缓缓洞开,一众衣冠华丽的贵人缓缓从内走出,不知迎客,还是送客。

    她一眼就看到自己的丈夫!

    白衣轻摆,笑意浅淡如风,一如修竹般清俊隽永,面容是那样的熟悉,“萧郎”二字就要出口。

    却见他身旁的女子笑着拉了下他的手,萧郎微微低头听她说话,脸上并没有不耐烦的情绪。

    那女子容貌不俗,气质出众,一望便知是世家贵女。

    南玫强抑着心中恐慌,试问那婶子,“他旁边的女子是他的姐妹吧。”

    “萧家就他一根独苗苗,那是他未婚妻,听说是陆家的女儿,和萧公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啧啧,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南玫脑子轰隆炸响,几欲站立不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另一人笑道:“又一个心碎的,我妹妹也说不可能,足足哭了三天!你们这些女的也不想想,世家联姻多慎重的大事,如果没定下来,是绝对不会露半点口风。”

    那人是你的未婚妻,那我算什么?

    我算什么!

    侍妾?外室?

    南玫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磨得要破掉的葛衣,光秃秃的手腕,因劳作而并不细嫩的手指……

    连外室都算不上!

    怪不得从不说明来历,从不提及父母,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出趟远门,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南玫抬头,一瞬不瞬盯着萧墨染,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个答案。

    可高高在上的他,根本瞧也不瞧下边一眼。

    门口太乱,家奴们开始强行驱散人群,南玫又被人群卷着远离萧家。

    眼见他的身影越来越远,南玫按捺不住,高声喊:“萧郎!”

    只一声,剩下的话音就被人群的喧嚣声淹没。

    月台上的萧墨染却是浑身一震,视线向人群中探寻。

    目光在空中相撞,南玫在他眼中看到了错愕,随即向她这边迈了一步。

    他认出她了!

    南玫激动不已,使劲冲他挥手。

    一声就能辨认出她的声音,一眼就能从人群中找到她,萧郎心里有她!

    然而下一刻,他却移开了视线,清冷疏离,仿佛她和其他尖叫的女子们一样,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一种无边的哀怆袭上心头,脑子开始麻木,她觉得气力正在从身上一点一点消失,耳朵嗡嗡响个不停,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了。

    连质问都变得没有意义。

    她不知道人流把她带到哪里,只是漫无目的走着。

    正是一日当中最热的时辰,大地一片蜡白,屋舍树木在蒸腾的热气中颤抖,道旁柳树叶儿晒得打了卷儿,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

    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了,天地间寂寥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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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头晕目眩,脚很疼,腿很累,膝盖不能打弯,可她停不下来,好像变成一具行尸,没有灵魂,只有灰烬和焦土。

    脚下一绊,趔趄跌倒。

    冰封之下涌动的情绪终于寻到缺口,轰隆隆汹涌奔泻而出。

    南玫抱住胳膊埋头大哭。

    元湛从没见人哭成这样,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泪水顷刻倒完,声音嚎啕,涕泪横流,丝毫没有容表可言。

    却让他感受到她充满绝望的悲切。

    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滋味,辛酸苦涩,活像喝了一瓶加了半罐子盐的老陈醋!

    他重重呼出口浊气,转头瞧见李璋一脸困惑地瞧着他。

    这小子难得脸上有表情,元湛小小诧异了下,“有事?”

    李璋照实说:“如此大费周章,想不通。”

    元湛有点自得地微微一笑,“她表面看起来怯懦慎微,其实心里执念很重,认准的事必定一条道走到黑。这样的人,爱,就爱得死去活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