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被争夺的妻子 > 分卷阅读4
    怎么样的眼睛啊,瞳仁黑洞洞的,感受不到一丝情感,没有任何温度,当他看着你的时候,就像深不见底的深渊在凝视着你。

    毛骨悚然。

    她不敢实话实说,这个人明显是东平王的亲信,不能得罪他。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变得很忙。

    南玫下意识端起面前的杯子,都没看清里面是什么就喝了下去。

    甜滋滋,凉丝丝,带着水果香味的……酒?

    她讶然看着手中的杯子,里面是一汪透明的醇红酒液。

    不知什么时候,水杯换成了酒杯。

    元湛提壶给她斟满,“高昌进贡的葡萄酒,甜水一样,不上头,多喝点也不妨事。”

    “我不会喝酒。”

    “吃点东西,压压酒味。”

    面前矮桌上是南玫见都没见过的精致菜肴,可她现在根本没心思吃东西。

    “王爷,”南玫再次祈求,“我丈夫明天就回来了,见不着我他会急死,停船靠岸,让我回家吧。”

    元湛微微偏头看着南玫,笑纹浅浅,依旧未应声。

    头上肩上的空气越来越重,南玫额角泌出细细的汗,却还是硬着头皮与他对视,不肯回避。

    “你打算带着满身痕迹迎接你的丈夫?”

    他一句话,就让南玫泄了气。

    元湛又安慰她,“等你养好身子,就送你回家。”

    “我没法和他解释这几天去了哪里。”

    “娘家嫂子得了急病,你回去照顾几天,也是人之常情。”

    南玫犹豫了下。

    萧郎不喜欢南家人,除了迎亲和归宁,再没登过南家第三次门。

    即便知道她回了娘家,大概也不会亲自去找。

    这倒是个法子,只是萧郎会相信吗?

    元湛看出她的顾虑,吩咐身边那亲信:“李璋,你跑一趟,就说她娘家人托你拿几件换洗衣裳,做戏就要做足嘛!你家在哪里?”

    南玫如实回答,把家门钥匙放在桌上。

    其实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再呆在这条船上,然而她不敢硬拗,万一惹怒这位王爷,她就更走不了了。

    元湛看出她的顾虑,温声许下承诺:“别急,善后的事交给我,不会叫你难做。”

    “真的?”

    “我犯不着骗你。”

    是呀,他是权倾朝野的王爷,身边自是少不了女人的,想要什么样的没有,犯不着哄骗她。

    南玫如释重负的松口气,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你笑起来很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好看。”元湛突然说。

    从没人说她好看,萧郎也没有。

    头一次被夸,心中不由产生小小的窃喜,旋即大觉不该,羞愧袭来,南玫脸皮发烫,心想自己的脸一定红了。

    南玫急忙低头,掩饰般端起杯子挡在面前,随后元湛也端起了杯子——看起来就像她在向他敬酒道谢一样。

    不好不喝。

    元湛一饮而尽,亮了亮杯底,她也只能把酒喝干。

    “新来的厨子做的鲈鱼脍还不错,你尝尝。”元湛替她布菜,顺势又将空酒杯倒满。

    南玫只听说过,从没吃过。

    鱼片白如冰雪,晶莹剔透,一片片整齐舒展地躺在紫苏叶上,在这炎热的夏季,光看着,就倍感清凉。

    蘸上料汁,入口即化,水润鲜香,冰冰凉凉,微甜中又有淡淡的辛味和酸味。

    鱼片下头竟是碎冰!

    她知道王公贵族能在夏季用冰,却也仅仅是“知道”,如何用,怎样用,她无法想象。

    那个阶层的生活方式,与她用稻草铺床的现实生活毫无关系。

    “好吃。”南玫由衷地赞叹。

    元湛笑了,将一整盘鲈鱼脍推到她面前。

    南玫从昨天中午就没吃东西,此时阴霾散去,着实感到肚饿了,出于矜持,不至于敞开了吃,却也用了不少。

    不知不觉间,酒壶空了。

    脑子有些晕乎乎的,眼皮也开始打架,她知道酒劲上来了,很想找个地方睡一觉。

    “你去卧房歇息,我在外面就好。”元湛善解人意地替她解围。

    南玫摇头,她不想再踏进那间屋子,“不、不,我在外面……”

    话音甫落,身形摇晃,她向后仰倒。

    元湛拦腰抱住她,怀中人紧闭双眼,脸颊桃红,呼吸急促。

    裹得粽子似的衣裳层层脱落,男人迫不及待了。

    李璋很不理解,“又来?就这点事,昨天折腾一宿还不够?”

    元湛笑了声,“那种柔柔被紧致包裹的感觉,你不懂。”

    李璋木着一张脸说:“我当船夫才一天,技能不熟,王爷悠着点,昨天船都差点翻了。”

    元湛哈哈大笑,挥挥手示意他回避。

    李璋无声向舱外退去,眼角余光中,玲珑皙白的身体被对折起来。

    船在水中摇荡,船桨在水中激起旋涡。

    一只小鱼不小心卷入旋涡,竭尽全力想要逃离,却终究抵抗不过,身不由己随着旋涡沉沦、沉沦,坠入无底深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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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侵袭

    南玫在飞鹭的鸣叫声中醒转,她看着轻雾中流动的阳光,神志恍惚。

    水波推着船晃晃悠悠,她躺在船上也起起伏伏,看不清容貌的男人遮天蔽日压下来,向她用力侵袭。

    心头一惊,猛然起身,待看到身上衣物层层叠叠完好如初,方稍稍安心。

    可怎的浑身酸软疼痛,较之昨天不见减轻,反倒加重?

    南玫挣扎起身,走动时,明显感觉到腿间不适,强忍着麻痹的针刺的痛,她慢慢挪到门前。

    透过狭窄的缝隙,她看见元湛手持酒杯靠坐船头,望着迷茫的河面若有所思。

    身旁是还没收拾的薄被,看起来他应在船舱外过夜。

    悬着的心又放下几分,想想总不好一直躲在屋里不露面,简单梳洗过后,她小心推门出来。

    元湛回眸,眼睛忽悠变得明亮,笑意荡漾开来,一刹那脸上都是笑了。

    南玫知道那笑意味着什么,她也这样对着萧郎笑。

    心一个劲儿咚咚乱跳,并非窃喜,而是生怕他中途变了卦。

    她不会掩藏心事,惊慌登时表现在脸上,男人瞧见,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南玫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如寒风中的叶子,枯萎了,凋落了,凄凉得叫人格外伤感。

    竟让她产生自己做了亏心事的感觉!

    南玫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元湛,一时手足无措站在那里。

    元湛递过来一个灰布包袱,“李璋从你家拿的。”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他的举动缓解了南玫的局促。

    轻吁口气,接过包袱,他很快收回了手,两人分明没有发生碰触,可南玫没由来的手抖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