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她。甚至索取她的一切,这太不公平了。
太宰治几乎要按捺不住内心的怜悯。
他应该理解,应该给予公平的对待。
但是……做不到,就好像在愤愤不平为什么你能一无所知?
他自私,无理取闹只一味索取,半点余地也没有。
他庆幸她什么都不知道,又不满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阴暗的、不为人知的感情,想到将要吞噬她就忍不住颤抖。
她会露出什么表情呢,她会说什么呢?他竟然如此不忍,又如此期待。
无神的眼睛凝望着脚下的影子,交缠着分不清彼此。
如果能将这一切都碾碎就好了,他就可以停下这无可救药的幻想。
太宰治叹息一声。
她听到了这声叹息。
“怎么了……?”她感觉太宰治的心情不太好,而且她有点晕晕的,这个人怎么听到这种消息都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发生什么了?”
她听出了自己声音里的退让。
没招了。
家里的猫不仅分离焦虑还像被其他猫揍过一样变成扁扁的形状。
她略一低头,明明是被禁锢的姿态,却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老实说这种被彻底限制动作的姿势让她很不爽,只是因为是太宰治她忍了又忍。
贴得太近了,好热。
“能先松手吗……?”她凑近了些,眼睫几乎挨着他的发丝。
“不行哦。”
行吧。
“这样……你先听我说。”她继续努力,越努力越泄气。
“我在听。”
轻柔的吻覆了上来,一点一点落在她的脸上,唇边,缓慢地游移着。
“……”
她要说什么来着。
这个吻犹如羽毛,轻飘飘的,仿佛透过皮肤直接落在了心脏上。
“你刚刚说见到了另一个太宰治。”他温柔地提醒道。
……是这样没错。
中村咲子感觉头皮有点发麻,后背也有点凉。
她花了几秒找回理智。
然后谨慎地开口:“他发展得挺好。”就差加冕了。
然后她又停下,亲吻太密集了,密集到让人无法呼吸,她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但吻很快又追了上来。
她意识到两年的时间改变得东西好像有点多……
她发觉自己有点应付不过来了,太宰治表现得过于游刃有余,分寸掌握得恰到好处。
但那种铺天盖地的掌控以一种不可抵挡的姿态润物细无声地倾覆过来。
他变得更加圆滑也更深不可测,雾蒙蒙般弥漫着浑然天成的不着痕迹的距离感,由他彻底掌握,将自己与世界隔绝。
半明半暗间,她似乎看到了茶色眼睛下模糊的情绪,沉甸甸的看不真切。
几乎不在流动的时间让人只感觉时间与空间变成混沌的一团。
她的呼吸一滞,心尖发麻。
“也是多亏他帮忙我才能顺利回来……”她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这句话,不得不向后仰着,但太宰治很快又压了上来,一点空隙也不肯给,呼吸交融彼此纠缠。
“继续。”他说。
“……”她被亲得抖了一下,脑子有点懵。
“所以,他把你照顾得还不错。”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接过了她的话帮她说了下去。
这很容易判断。
唇瓣几乎是贴着她的皮肤张合,湿润温热的气息亲昵地抚过,被吻过的地方像是激起细微的电流。
她的指尖滚烫,轻柔的力道贴着那一点柔软的指尖肉肆意地抚摸触碰,里里外外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中村咲子喉间滚动,她咽了口口水,耳朵和脸颊都在发热,升腾的热气几乎将她整个包裹起来。
要命。
太宰治踩着边缘不轻不重地印下一个个吻,恰到好处地停顿让她得以喘息,接着周而复始,让她始终无法让理智落地,晃晃悠悠地陷落在模糊遥远的感官中。
神志开始岌岌可危。
中村咲子心中冒出一个声音,她快要被逼到绝境了。
“眼睛受伤……治疗了一段时间,现在恢复了。”
“他人挺不错……”
她终于在理智彻底抛弃她之前说完了在另一个世界的经历。
“一切都是……不可抗力。”她没忘为自己辩解。
见太宰治有停下的迹象她赶紧说道:“可以放开我了吗,腰好痛。”
她的腰快僵硬了。
“我有点缺氧……”她喃喃道。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轻笑。
拢着她的那双手缓缓移开,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觉那双手按在了她的腰上。
真是可爱。
茶色的眼睛泛起笑意,他其实一点也不在乎另一个世界。
最重要的东西已经被他抓到了,就在他的手中。
原来失而复得是这样的心情,明确得让人心生贪婪。
只是,为什么不能永远看着他呢?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永远不就是理所当然。
她卡壳了,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
因为那个吻落在了她的眼睛上,有什么柔软湿润的东西沿着缝隙钻了进来。
“——!”
他在舔她的眼球。
湿润的球体表面被另一种柔滑的东西仔仔细细触碰,虽然知道不会受到伤害,但仍然感受了一种可怖的压迫感,无处不在。
无路可逃。
她的嘴唇微微张合,但什么也没能说得出来,头皮炸开一般什么也听不到了。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延长至无限。
支撑着她道变成了腰后的那双手,禁锢的力道似乎稍微松懈了一些。
她被放过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她的神智游移,好在终于找回了一点对身体的控制权,双手试着动了下立刻又被收紧的力道按了回去。
“好啊。”
“我好想你。”她光速投降。
“嗯……我也是。”他的配合让人害怕。
良久,她还是没忍住,“……你没事吧?”
她又听到了他的笑声。
吻还在继续,落在她的唇边,轻柔地贴了一下才开始细密地啃咬起来,力道不重,就像是在吻一片花瓣那样舍不得用力。
我招,我都招!
柔软的舌尖终于触碰到了温热的内里,他不再克制。
密不透风的亲吻重重扫荡着一切,勾着她挤着她一秒都不肯停。
视线上移,只看得到天花板。一点稀薄的光透了进来,落在墙上留下吝啬的模糊光斑。
这是一个充满了侵略性的吻,所有的声音都被吞没在唇齿之间,呼吸破碎不堪。
空气变得稀薄,胸腔内乱七八糟的震荡着,仿佛被攥紧了心脏。
太亲热了,如同已经被无形的潮水没过头顶,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