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便不会提出来,不带沈璃书去行宫。

    但他只微微颔首,“朕做的决定,与你无关,仪妃那里,朕会去说的。”

    说罢,他便站起了身,“朕回御前。”

    今日是十五。

    顾晗溪亦是站起身,怔忪他要走之余,又颇有些如释重负之感——他初一十五都来,但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行过亲密之事,有时沉默看书,有时讲讲庶务,时间便过去了。

    皇上走了,顾晗溪转身,让下人们将膳食撤走,由锦夏扶着坐回去,锦夏有些疑惑:

    “娘娘您怎么不留着皇上?”

    今日十五,皇上从乾坤宫走出去,外面儿不知道该怎么看皇后娘娘呢。

    顾晗溪笑一笑,只是略微带了些苍凉,“就算待在这,又有何用?”

    不过是顾全宫规祖制,仅此而已。

    就算待在这,外面该如何还是如何,谁人不知道如今宫里得宠的是仪妃?

    /

    沈璃书今日格外低调些,没有仪仗,没带很多人,和桃溪两个便出了门。

    承乾宫外,魏明已经在此等候,往后张望了一下,确认沈璃书只带了一个桃溪来,他不由得长呼一口气。

    若是声势浩大来,总归是影响不好,再怎么说,今儿个是十五,若是寻常人恐怕会抓紧这个机会张扬,偏偏沈璃书不这样。

    谁不想行事少些个麻烦事儿呢?

    魏明脸上堆着的笑,更真诚了些,“娘娘来了,奴才带您进去。”

    月明星稀,晚风清幽,沈璃书乖乖跟在魏明后面。

    “皇上这么晚还在御书房?”看着行进的方向,沈璃书问。

    魏明脚步放慢了些,上半身微微回转,“皇上还在处理政事。”

    “那皇上为何从乾坤宫回来了?”

    魏明讪讪一笑,若是别人自然是不敢向他打听皇上与皇后娘娘的事情,这满后宫也只有沈璃书,和从前的许鸢了,“奴才不知,不过,奴才在外面倒是没听见声。”

    既然没什么声音穿出来,那可能就不是吵架了,沈璃书想。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御书房门口,魏明直接将门打开了,做了个请的手势,等沈璃书进去,便又将门合上了。

    转头便对上桃溪的视线,他一顿,这才看见桃溪两手空空,他皱了皱眉,将人拉到一边,小声问:

    “没带东西来吗?”

    桃溪难得有些呆愣,弱弱问:“什么东西?”

    德公公只说皇上让主子来一趟御前,没说要带什么东西的。

    ......魏明此刻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那时间都这么晚了,能叫仪妃娘娘来一趟,再回去吗?

    他难得白了一眼桃溪,“你这孩子,当差也真是不灵活。”

    桃溪莫名奇妙挨了训,有些摸不着头脑,很久以后,才红着脸,明白了魏明说的是什么意思。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龙涎留香,沈璃书许久没来,一切仿佛如旧。

    “来了?”她的脚步分明很轻,但李珣还是第一时间捕捉到,抬起了头。

    沈璃书忽而一瞬间恍惚,在他得目光下,觉得有些步伐飘忽,“皇上叫臣妾何事?”

    他招了招手,“你来。”

    沈璃书捉摸不透他想做什么,便只好依言照做,走近才看清,御案之上,是一张平铺的图纸,“觉得如何?”

    李珣掌住图纸一角,往沈璃书那边递了递,以便沈璃书看的更清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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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似是一张宫殿的图纸,但沈璃书看不同,有些疑惑:

    “臣妾没看懂,但觉得甚好。”

    李珣便不卖关子了,“朕命人将梧桐台重新翻修布置了一遍,这便是最终的图纸。”

    翻修梧桐台的事情,应当是六月五月底便开始了?沈璃书记得曾听说过的,只是,她那时候还以为是给要进宫的阳宁郡主翻修住所,后来郡主另择佳婿,沈璃书便将这事情给忘掉了。

    “这一处是什么?”沈璃书随手指一处好似湖泊的地方,只是这湖怎么在室内?

    “你会凫水吗?”

    “......会。”

    “夏日炎热,朕命人在此处造了人工湖泊,届时可带着临漳他们在里面玩耍。”

    噢噢,沈璃书明白了,小时候夏日也常在河边玩耍,倒是美妙的童年记忆。

    只是,“听说梧桐台许久都没住人,皇上怎么忽然想起来?”

    “让你搬进去,你可愿意?”

    沈璃书忽然愣住,坤和宫她还记得,是当初李珣登基时特意给她挑选的宫殿,地理条件极好自不必说,那宫名里面一个坤字也是帝王宠爱。

    “......您要臣妾搬出坤和宫?那......”

    李珣一听她的话,便知道她误会了,将人手腕一捉,女子便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垂眸恰好与她对视,“朕说让你夏日入住进去,天冷些,再搬回去坤和宫。”

    梧桐台不仅加了室内水池,在宫殿内部人所居住的屋子里还让工匠加上了一种特殊的涂层,夏季在里面,哪怕不用冰,也是凉快的。

    沈璃书脑子稍微转动了些,联想起今日请安之时皇后说的那些话,“后宫姐妹们都去行宫避暑,臣妾在宫里?”

    李珣颔首,肯定了她的话。

    沈璃书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您把臣妾和两个孩子留在宫里?”

    “皇上您偏心!”

    这法子李珣早就想了,但工部来看了,只说完成是可以,但要耗费不少钱财,李珣做皇帝,前朝留下的国库并不格外丰盈,他向来能节俭就不铺张。

    看着如同碎银机一般的预算,他想着女子每到夏日的苦夏,愣是眼都没眨,大手一挥便让工部日夜赶工,就是想早点完成,沈璃书能住进去。

    因此听见沈璃书这一句偏心,李珣有种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憋屈感,他做了这许多,在女子眼里还不如去行宫?

    他有意冷淡,“你且说说,朕何处偏心?又是偏心谁?”

    沈璃书一噎,理不直气也不壮,弱弱的说:

    “您和后宫姐妹们都去行宫,那里山高水长,蓝天白云,好不快哉。”

    “臣妾就只能和两个孩子,望着高高的宫墙过一整个夏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您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沈璃书话音甫落,李珣原本微皱的眉便松了些,原来症结在这,她以为他要将后宫众人都带走,只留下她们母子三人?

    只怕是梧桐台,也会被她当做他的补偿而已。

    沈璃书却是是如此想的,不待李珣说话,她继续说:

    “行宫要去两个月,到时候回来您眼里恐怕就是许妃、钟修容、韩美人、管美人.......您还能记起来臣妾长什么样子吗?”

    ......

    如果此时有画师在,李珣定要让画师在他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