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不来的福气。

    宫人通报淑妃娘娘与沈昭仪到后,一时间殿内人的视线都投向了门口,珠帘被人掀开,淑妃率先走了进来,一惯的珠光宝气,甚至比平常更甚。

    沈璃书跟在淑妃后面一步进来,她今日穿一身品月蓝云锦织缎宫装,外罩了一件同色系披风,整个人清丽脱俗,芙蓉面上气色红润宛如一颗剥皮蜜桃。

    众人不由得脸色微愣,在美人如云的后宫,沈昭仪的颜色都是一顶一的,在淑妃后面,半点不输气势。

    她落座,像是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大家,“今日本宫脸上有东西?都盯着本宫看做甚?”

    当然不是,有人低了头,也有人笑了笑接话:

    “自然是看沈昭仪绰约风姿,才惹了皇上日日往坤和宫去。”

    方嫔的话惹了沈璃书循声看过去,她的视线落在方嫔身上,轻轻的,“方嫔这话,倒显得咱们皇上是沉溺美色的。”

    议论圣上,哪怕是后妃,也是不敢的,方嫔咋舌,她才没那个意思,不过是酸一下沈璃书罢了,“嫔妾可没这个意思。”

    方嫔那话,别人听听也就算了,偏偏淑妃也在这,她位置高,皇上去长春宫,但次数总归要比坤和宫少一些,难道是因为她长的没沈璃书好看?

    淑妃凉凉瞥了一眼方嫔:“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大早上给人添堵。”

    方嫔敢怒不敢言,沈璃书掩唇轻笑,原本管挽苏在的时候,方嫔就是那个马前卒,现在管挽苏都入了冷宫,方嫔还是那个性子。

    说起管挽苏,沈璃书眸色微动,也不知那冷宫是何光景。

    淑妃话落不过几息,皇后娘娘便在锦夏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让众人起身后,话题还是落在了沈璃书身上:

    “你如今有孕,还要额外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

    如今满后宫只有沈璃书一人有孕,所有视线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她面上适时表现出来一丝感激:“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谨记。”

    顾晗溪摆了摆手,“不必如此多礼,今早皇上派人来跟本宫商量了,说是给你坤和宫添个小厨房,你如今有孕,小厨房方便。”

    她是皇后,是后宫之主,皇上一向敬重她,是该给她商量的。

    皇后话音刚落,沈璃书上首的淑妃便有了反应,她懒懒看了眼自己的指甲,不咸不淡:

    “到底是沈昭仪得宠,刚有孕皇上便让设了小厨房,本宫和皇后有孕的时候,可没有这般待遇。”

    话落,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皇后娘娘脸上,这不就是贴着皇后的脸开大么?这话,满宫中也只有淑妃敢说了。

    沈璃书有些无语,淑妃有孕还是在王府的时候,都多久之前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那时候李珣前朝事忙,哪里顾得上后宫?至于皇后那,她连忙起身:

    “臣妾惶恐,实在是昨日孕吐不止,皇上也是可怜臣妾。”

    顾晗溪眉头微皱,看向桃溪:“还不把你主子扶起来?”

    等沈璃书坐定,她才说:“淑妃,怀孕的艰难你也经历过,何不多体谅下沈昭仪?如今后宫子嗣凋零,只沈昭仪有孕,要好好照料将就才是。”

    淑妃猛地回头,一脸的不可置信,她一向明面上尊重皇后的,却不想皇后竟然这样戳她的痛处

    这番话说的只有皇后是心怀整个后宫、为了皇嗣考虑,反倒是她小肚鸡肠不能感同身受体谅人家。

    淑妃气的发笑,哼了声,没说话。

    “行了,今日请安就到这吧,都退下吧。”

    等人都退了,顾晗溪回到内室,瑟春不解:

     “娘娘,您今日,何必帮沈昭仪说话?”

    瑟春是皇后的贴身婢女,见着主子如何沉溺在丧女之痛当中,她以为,皇后娘娘会看不惯有孕的沈昭仪的。

    顾晗溪沉默许久,脸上那些面具似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她转头看瑟春:

    “瑟春,你说,是不是,本宫的安乐要回来了?”

    她的面色极为平静,说话轻声,但瑟春却是被吓了一大跳,不可置信道:“主子......”

    顾晗溪眼神空洞瞧着她,片刻后却是敛了眸子,“你出去吧,本宫静一静。”

    “......是。”瑟春躬身退出去,将门带好,转身时脸色有些古怪,她怎么觉得主子,魔怔了?

    /

    坤和宫内。

    沈璃书卸了头上繁重的钗环,拿了话本子来看,忽而想起来今日请安未曾见到刘氏,便随口一问。

    阿紫将新采摘的茉莉花插瓶,收拾着地上散落的花叶,转头答到:

    “今日没有刘宝林的消息,应当是告假了。”

    一室茉莉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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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璃书皱眉,按刘宝林的为人来说,得知她有孕后,应当早就带着贺礼上门来了。

    她将手中话本子放下,起身,“替本宫梳妆吧,咱们去竹阳殿看看。”

    竹阳殿是东六宫永和宫的偏殿,离着坤和宫倒是远,仪仗走了两刻钟才到。

    这是沈璃书第一次来,殿虽不大,但也不寒碜,她的仪仗一到,早有机灵的小宫女进去通传了。

    鸣翠迎接出来,福了福身行礼:“给沈昭仪请安。”

    沈璃书抬手,免了她的礼,“你家主子呢?”

    鸣翠脸色不好,低声说:“主子近日身子不适,在内殿歇着呢。”

    沈璃书脸色淡了些,“带本宫进去吧。”

    一到内殿,扑鼻而来一股刺鼻的药味,沈璃书不由得拿帕子掩了掩嘴角,鸣翠眼见,忙去将窗户开了。

    “昭仪主子见谅,我们主子刚喝了药。”

    忽而听见里面刘氏出声:“鸣翠,什么动静?”

    “是我,”沈璃书走进去,掀开珠帘,瞧见床榻上的声音,“姐姐病了,怎么也不派人去坤和宫知会一声?”

    刘氏错愕回头,随即着急出声:“昭仪别过来。”随即解掉了床榻纱帐的绳结,将她整个人都遮挡起来。

    沈璃书脚步生生顿住。

    刘氏言辞有些激烈的呵斥:“鸣翠,你如何当差的?怎么能让昭仪进来?”

    声音缓了缓,急促的呼吸也跟着平和了些,“昭仪别见怪,太医说妾身是邪风入体,如今昭仪有孕,妾身怕传染到您。”

    沈璃书细眉拧得更紧,“邪风入体?”

    刘氏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她从好几日前便觉得身上有些瘙痒,原本以为是床榻上不干净,便只让宫女新换了床单,再去找太医拿了些止痒的药,可这样过来几天,情况反而加重了。

    不仅身子上瘙痒的情况加重,昨日竟然脸上也有了些红肿,她这才连请安都告了假。

    后宫妃嫔吃穿用度一向精细,按理来说万万不会出现此种情况。

    “叫了哪位太医?”

    鸣翠说是一位赵太医,沈璃书颔首看向桃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