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不过某还有一问,可需要某再去官府打点?”
吴百盛心里还装着那铁矿,有了这铁矿,他再私下里运作一番,可不比贩盐赚的少,“你明日带着你要入的钱财,来我府中,我自帮你都打点好。”
酒意有些上头,他哈哈哈哈笑,“在扬州,明面上,是官府为大,我已命人去请贵客,贤弟稍后就知道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李珣让人带他去了敬房,临走时,耳语沈璃书,说片刻便回。
侍者新上了酒与果盘,吴百盛笑说:“今日邀沈夫人来,倒是冷落了你,这杯酒算是赔罪。”
旁边一女子立马为沈璃书斟满了酒。
随女子动作,一股香气传来,沈璃书多看这女子一眼,随即婉拒:
“恐怕得扫兴了,这几日身子不大舒坦,大夫特意嘱咐说不能饮酒。”李珣先前嘱咐过,她不要碰这桌子上任何东西。
清喉娇啭,声声入耳。
吴百盛不明所以笑了笑。
倏而,沈璃书觉得头微微有些眩晕,很快眼前的东西变得模糊起来,她敏锐意识到,方才那女子身上的香气有问题,往外瞧了瞧,还没有李珣的身影,她皱着眉,强迫自己冷静。
但意识涣散的很快,她毫无招架之力,拼着最后的意识将手上一枚戒指扔下,随即不省人事。
不过瞬息之间的事情。
吴百盛抬手,便有人将沈璃书捞起,从侧门带了出去。
床慢行在河道之上。
敬房外,先前带李珣来的侍者被人拖进旁边的房间,黑暗中,李珣面前跪了个人影。
李珣沉声听他说完,很快做出决断,“先不要打草惊蛇,还有,刺史府的人回来之后,立即来向我汇报。”
暗卫说是,给先前被迷晕的侍者服了解药,很快身影便消失不见。
那侍者醒来,毫无记忆,躬身说:“沈公子,奴才带您回去。”
回到宴会厅内,丝竹之声绵绵不绝,男子们推杯换盏,与身旁女子亲密无间,李珣并没看见沈璃书的身影,他眸色一暗。
他落座,询问侍女,回答说沈夫人也去了敬房,不过船上男女敬房并不在一处,请沈公子稍候。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吴百盛却在频繁敬酒,还玩笑道:沈三莫不真是个痴情种,夫人不在一会都不行。
当然不能不行,必须同流合污。
与此同时,“贵客”到了。
一张国字脸,一脸络腮胡,连吴百盛都称一句:杨兄。
李珣心里怒气冲冲,这人,正是圣上亲封的扬州刺史,杨佑安。
看他与吴百盛等人熟稔之态,俨然证明扬州官商就是蛇鼠一窝,有保护伞在,沆瀣一气,也难怪朝廷收的银子越来越少。
李珣扣了扣碧玉扳指,这人,原是太子的人。
杨佑安上座,酒过三盏,严肃道:“可靠消息,襄王不日便会来扬州,风声鹤唳的关头,大家都要猫着点,别太过,不然,上头也保不了诸位。”
这话,也包含着李珣。
杨佑安来时,便有吴百盛的人将事情都告诉了他,自然明白,拉李珣来救火恰好。
亲王亲巡,自然不可能空手而归,账面上那些明着的亏空,由他补齐最好,怎么着,都算是给襄王一个交代。
却不知,襄王早已提前到了扬州,此刻就在他们面前。
时间一分一秒流失,沈璃书迟迟不归,李珣心里的烦躁就快掩不住,忽而,在桌角瞥见一抹亮光。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ì?????w?ě?n????????????﹒????????则?为?山?寨?站?点
他凝眸,那是沈璃书今日佩戴的戒指。
不好的预感被坐实,他找了机会,再度询问沈璃书的下落。
吴百盛露出不悦的神色:
“贤弟放心,不过请沈夫人去别处逛逛,等咱们这边一应都弄好,沈夫人自然就能回来了。”
竟拿了沈璃书,做牵扯李珣的筹码。
另一边,沈璃书感觉到意识在渐渐恢复,只是身上还软弱无力,一阵一阵的颠簸让她恶心的想吐,睁眼发现自己应当是在马车里,手脚都被困住动弹不得,嘴里也被塞上布巾。
她试着动了动手,却发现捆的太紧,不敢动静闹得太大,无声的尝试着。
马车前面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不知道老爷为何要交代好生对待这个女人,以往的女人不是绑了回来便送到老爷床上的么?”
另一人说:“这个可不一般,还有价值呢,等她夫君上了老爷的船,到时候......”响起两人默契的□□声。
沈璃书眼睛狠狠睁大着,带着些许慌乱和害怕,脑海中极快的梳理着情形。
第一,她被绑了,这人极可能是吴百盛。
第二,是冲着李珣来的,如果李珣很快便和他们达成了交易,那她也不一定能活着回去。
第三,她现在来说应当是没有生命危险。
车夫吁了一声,马车停下,沈璃书猛地闭上了双眼,当做还未清醒的样子。
随即感觉被人抗上了肩头,男人肩膀的骨头顶得她肚子生疼,再加上陌生的男子气息,让她忍不住想要干呕。
那两人应当是没发现她已经醒了,并排走着聊着小荤话,沈璃书睁眼,隐秘的打量沿路路线,还好,她自小方向感极强,很快便根据房屋朝向判断出他们是往西走。
可惜夜色漆黑,沈璃书只能勉强记住一个大概地形,只恨手脚都被绑住,无法做什么记号。
她被扔进了一个小房间里,手脚解绑,但她听见屋外落锁的声音,世界黑暗且寂静。
她不敢发出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兴许已到半夜,沈璃书将桌上杯子扔到地上,发出声响,外面人没有反应。
门被锁,但发现窗户能打开,只不过外面便是湖,约莫是觉得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无法逃走。
她坐到床榻的边角上,并不敢睡,神经紧绷着,喉咙长时间未进水干涩的生疼,此时夜深人静,恐惧如蚂蚁一般啃噬着她,眼泪扑簌簌无声落下,她紧咬着嘴唇。
王爷知道她被绑走了么?
若是知晓,他那么聪慧,肯定能知道那人的真实用意,这件事他在外筹谋许久,定是不能为了她而有所改变的。
但她不可能坐以待毙,若真是那两人在马车上所说,成与不成,她的处境都不算好。
还好李珣不是真的沈三,只希望她能不坏他的事。
眼泪逐渐收住,她很快便行动起来。
半刻钟后,摘星台的窗户上,一条由被套床单裹成的绳子落下,一道娇小的身影顺着下来,随后噗通一声,落入水里。
从湖中起身,方向不好辨别,十月的天气湖水湿冷,沈璃书脸色苍白嘴唇冻的打颤,只能凭借本能先离开此处。
天色却渐渐亮起来,人也变得多了起来,沈璃书心下焦急知晓若人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