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她本人,他本人 > 分卷阅读178
    他去前方乘风破浪,追逐远逝的亲人。

    她在后方照顾孩子,儿子日渐康复,小人儿的新育儿嫂也终于有了人选。

    管家把何嫂带到医院病房见季婕,季婕与她聊了聊,现场让对方接抱小人儿试工。

    小人儿身心排斥,不肯挨近何嫂的怀抱,还打挺耍吵。

    季婕干看着,不吱声也不吱招。何嫂抱着孩子各种哄,给唱歌的,给拍背的,给聊天给玩具的,温温和和耐着心哄了不知多久,小人儿勉强不闹了。

    季婕点头,与管家低声商量试用期的安排,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com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冯少宇坐在病床偶尔瞧两眼,事不关己,他不刷存在感,只刷短视频。

    病房里安安静静,休养的休养,工作的工作,以为又一寻常日子,直到冯少宇横空低叫:“操!糟!”

    儿子苏醒以来几乎没说过脏话,季婕瞧过去,又闻他紧着喊:“着火了!妈,船着火了!”

    季婕不明白,儿子递着手机急吼吼要她看,她一头雾水走过去,接过手机看那段正在播放的短视频新闻。

    屏幕上大字标题:集装箱货轮近海起火。

    新闻画面是一艘满载的货轮停在海上闪着火光,冒着粗厚的乌烟。

    季婕有所意识,盯着手机问儿子:“你说他吗?他在这船上?”

    冯少宇:“对!他提过的,粉色的集装箱!船名叫海鸽号!”

    季婕跟新闻里的信息核对,又搜索了关键词,出来许多视频都在说同一件事同一艘船同一场火,地点就在南城港集装箱码头对出的近海。

    她退出视频改打电话,一声不哼,又打了一遍,再打了一遍。

    均无接通。

    她手机拿不稳了,往下掉。

    冯少宇堪堪伸手接住,要说什么,季婕先一步开口:“我去码头。”

    她看上去很冷静,跟管家和何嫂交代了几句,又叮嘱了儿子,什么都没拿就往外跑。

    下了楼出了住院部大门,粉色库里南已经敞着车门在等候。

    自小人儿被送来了医院长驻,小江一直在医院待命。

    管家两分钟前通知了他,他快手快脚执行,接上季婕了,一路相送,压着限速不敢慢一分一秒。

    有货轮起火的新闻他也刷到了,谁知道赵先生会在船上呢。

    上帝保佑,他的米饭班主啊,千万别出差池!

    车厢里寂静无声,小江想说些话安慰车后座的人,瞧瞧倒后镜,车后座的人在悄然淌泪,那状态,跟之前送她去医院时一模一样。

    之前是她儿子坠楼受伤了。

    这会是她……

    雇主?

    不,不对,他与管家都明白,季姐与赵先生的关系非比寻常,今时不同往日了。

    那是情人恋人心上人?

    小江其实不算后知后觉,赵先生天天往医院跑时他就有所预感,但未敢确信。

    震惊肯定震惊,还推测过赵先生赵太太与季姐的狗血故事,奇怪的是面对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困难。

    也许因为与赵太太过于生疏,人又倾向于理解和支持更熟络的一方,他自然而然站在季姐那边了。

    眼下季姐为了赵先生泪成这样,小江没想别的,只觉得这感情不虚。

    到了码头挤满了人,很多警车救护车消防车,围了一圈警戒线不让闲杂人接近,往海上看,载满粉色集装箱的那艘货轮仍冒着浓密黑烟,不曾靠近。

    站在警戒线外什么都做不到,季婕想进去警戒区,一群保安拦着,不让。

    她又打电话,可无论打多少次,那电话没人接,没人接!

    “这船超大型……在海上漂着就像一座小岛,不单能着火,完全不管的话也有可能被烧光沉底……”

    昔日他的科普一遍遍在脑海回荡,季婕冒了一身冷汗,又闭眼叫自己冷静,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拨另一通电话。

    这通电话响了一声对方就接听了。

    “季婕?”叶正朗相当惊喜。

    季婕沉着气问他:“你认识张总吗?岩天航运的张总,有他电话吗?能不能给我,谢谢。”

    叶正朗不解:“怎么了?”

    季婕尽量耐心:“你有就给我吧,快点,谢谢了。”

    叶正朗:“不是,你找他什么事?”

    季婕咬牙低叫:“给我!快给!求你了!”

    叶正朗:“……”

    拿到号码,季婕抖着指尖输入拨打。

    张力接到电话时正好在警戒区里,海鸽号失火,赵浅浪在船上,这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船上有人乘救生艇上岸了,船司和搜救中心也派了拖船去救援,码头警戒区里获救的人员披着救生毯席地而坐等待医护检查。

    一波恳求,季婕被张力带进了警戒区,她一张张脸找,一次次失望。

    她不想在谁面前哭,又控制不住,淌着泪问张力:“为什么没他?!他在哪?他上救生艇了吗?!”

    叶太太此等紧张害怕又难过,原因是什么,张力不得而知也实在没有闲情去分析追问,他就事论事:“我也不知道!他手机打不通!给船长打也不通!有人说看到他俩去火场……”张力同样担心焦急,猛拍脑门:“哎呀我妈呀!我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这个时候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逃命!!”

    季婕哽着咽念叨:“他不会游泳的,他不会游泳……叫他穿救生衣!有没有水警?叫水警去救!”

    张力:“叫了叫了叫了!都有!”

    季婕望去海上,视野不清,擦掉眼泪再望。

    一艘什么船搭载了数人从货轮那边驶近码头,她激动,拽着张力指着问:“是不是救生艇?是不是?有没有他??有望远镜吗?!快看看!!”

    张力也看见了,他给谁打了通电话,辗转几回,收到了消息,他挂了线摇了摇头。

    季婕不问他了,等救生艇靠岸了自己跑过去找,找了遍不死心,又找了遍。

    再一艘救生艇靠岸,她又去找,反复找,又无功而返。

    码头很大,跑来跑去像在马拉松,她累了,累得心里空空荡荡,双腿一软,蹲下来埋起脸,闷声痛哭。

    都怪她,全怪她!

    尽拿不着调的意外往他身上套,现在坏了吧,坏了吧!

    好的不灵丑的灵,她恨不得杀了自己!

    季婕抱着膝低头放声大哭,像当年父亲去世,像当年志远去世,哭不尽,痛不完。

    此生的悲伤来了走,走了来,没有一回能放过她。

    四周声音吵杂,人声车声船声此起彼伏。有谁猛摇她肩膀,在她脑顶大喊:“他!有他!”

    季婕抬起脸擦干泪,肿着眼皮往哪看。

    最后一艘救生艇靠岸了,艇上当中一位男人穿着黑西裤白衬衫,衬衫大片污渍,领带往里盲塞,两端袖子胡乱撸得老高,发型凌散,脸上一处乌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