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先前不是说要摆脱他们吗?”
先前荣达频频搞小动作,不是甩柜就是价格暗涨,在商言商,这样的合作伙伴,谁喜欢谁拿去吧,反正赵浅浪早就不想跟他们干了。部署了快半年,眼见有起色了,又来波折。
“我有什么法子?”赵浅浪也闹心,“跟P船司签了非洲航线约价,想着搞好关系拿下他们家欧洲线和地中海线,多给几个选择。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堵河堵乱套,他们也有心无力,要照顾也优先照顾老客户而不是我。其它船司我也在谈,荣达不是我最好的归宿,但关键时候,得找他垫底。”
康子廉提醒他:“但荣达之前故意刁难你,现在不趁火打劫还反过来支援,你小心是糖衣炮弹。”
赵浅浪:“那不能。”
康子廉斟酌这三个字的份量,悟了:“你跟荣达做什么交易了?是不是赵增推你下水那事?你不追究了?”
“只要荣达能帮我撑三四个月,我就不追究。”
“我去,赵增他真的存心推你下水?你这都放过他?”
赵浅浪笑笑:“他存心推我,但不是推我下水,但我就要说他是。”
康子廉消化了一会,叹道:“你呀你呀赵浪,牺牲还挺大的,就为了救我们的海运费,我都有点感动了。”
“那我给你走涨价的船司,我不想牺牲。”
“嘿你看你,这是死党吗?我对你严重失望!”
“滚远点!”
俩人笑了一阵,康子廉说:“那赵增他可不松口气了,在医院的时候他紧张坏了。”
赵浅浪没马上回话,过了会才说:“他在医院,他出车祸了。”
“啊??”
落地窗门被敲了敲,徐嘉玉开了一条缝,伸出嘴巴喊:“几点了?还聊?回家!”
娃要睡觉。
康家一行七人浩浩荡荡来,浩浩荡荡走。
小人儿也该休息了,她今晚玩得有点疯,追着小薰在地板上猛爬,当人肉拖把来回擦了几遍地,咯咯咯笑了一夜。
放空了电,洗个澡喂点小奶,没抱多久,她呼呼睡了。
季婕轻手轻脚把她放婴儿床,房间外突来一声细微的脆响。
打开门往外面瞧,屋里一贯的亮敞,饭厅那边有动静。
季婕探着脑袋无声走过去,赵浅浪拿扫把扫地上摔碎的盘子,她看到他,他看到她,俩人愣愣。
饭桌上的碗盘少了一半,都叠起来了。
季婕卷起袖子,帮忙收拾。
赵浅浪拦着:“不用,你去休息,我来就行。”
季婕说:“我搭把手,能快一点。”
她飕飕两下,把叠好的碗盘抱着拿去主用厨房,又飕飕回来,带着垃圾袋,扫荡一桌的厨余垃圾。
赵浅浪把摔碎的盘子清扫干净了,加入战斗。
他的餐位放着季婕折的乌篷纸船,这纸船孩子们玩着玩着就扔了,小人儿的也被捏坏了,赵浅浪的他也肯定不会要了,季婕准备把它扫进垃圾袋,赵浅浪先她一步,伸手把它捡走,装进西裤口袋里。
季婕:“……”
饭桌饭厅整理完了,转战厨房。
赵浅浪把碗盘一个个放洗碗机里,季婕负责在之前冲水,她一边忙一边想,像他这样愿意动手的,对家务保姆来说简直是神仙雇主。
都完成了,相互道谢和晚安,各自回房间。
走两步,赵浅浪回头叫住人:“季姐。”
季婕也回头:“?”
他说:“我过两天去苏伊士河出差,要给你带点纪念品吗?”
季婕不无意外,想说哪能麻烦你,脱口时却改变了主意:“如果方便,你帮我取一瓢河水?”
赵浅浪笑了,转过身上楼去,举高三只手指,比了个OK。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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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增躺病床睡了一觉,醒来时看见阙荣达,想坐起来给长辈问好,上身一动,胸肋骨发痛。
阙荣达坐在沙发,瞧他那出,叹气:“躺着吧。”
赵增自知不够争气,长辈如此反应,他心情更低落。
“对不起阙叔。”
阙荣达问他:“你道什么歉?”
赵增:“我……”
“我”了半天,“我”不出下文。
阙荣达笑了下,“吞吞吐吐,吱吱唔唔,敢做不敢认,你要不是老赵的人,我看不上你。”
赵增没法接话了,低下眼也不敢哼声。
阙荣达又长叹一口气,“明明都姓赵,五百年前是一家,又明明都草根出身,同样没爹没妈管,怎么他就比你不一样呢?赵增,你知不知道他像你这般大的时候在做什么?他在码头的仓库帮人扛货当苦力而已。”
赵增听着,不想回话,也不知道怎么回话。
阙荣达也没打算听谁的回话,他继续说自己的:“他认仓库的老板做大哥,凭介绍去当个小业务,白天跑客户,晚上学报关学订舱学截单流程学开货柜车,从头到尾一整套系统没有他不懂的步骤。如果他不是不会游泳,哼,我想他还会去学开驳船开大船。”
赵增这会说话:“工作要细分,专业的事有专业的人做,人的精力有限,什么都自己扛,迟早出错。”
他声音很低,心想长辈能听见就听见,听不见就算了。
阙荣达看向他:“不错,有自己的见地。但你这一套只适用于有条件的情况下,比如今时今日的他,有钱有公司了,可以雇专业的人去解决问题,不再需要他自己动手。可在之前,客户的货柜误点了,他能亲自跑上跑下,跟船司堆场报关报检拖车一一沟通给解决。赵增,换作你是他,你做不做得到?换作你是客户,你愿不愿意死心塌地跟他一辈子?”
赵增又不接话了。
阙荣达笑了笑:“有时候呢,人不是欠缺解决问题的能力,而是欠缺解决问题的野心。他在这一行,出了名直客多,客户粘性又强,就凭他的处事作风,又长得精神,别说女人,就连男人都有爱上他的。你爹当年动了心要认他做干儿子,你运气好,出现及时,截了他胡,但他的能力摆在这里,没有人会蠢到白白放过。”
阙荣达站了起来,闲步走到病床前,低头看躺床的赵增,说:“你呢,跟老赵一样少白头,据理不会蠢到哪里去,就是性格软,做事不敢下狠手,瞻前顾后。像他这次落水,你要么别去惹他,你惹他了,要么一不做二不休,你别弄个一半一半的,到头来他屁事没有,反而你惹了一身腥要人给你善后,图什么?”
阙荣达压了压腰,凑近些低声跟他说:“你都看着他沉在水里了,浮不上来了,你叫什么人喊什么救命?小绫是他妻子,合法的。”
赵增看着他不敢动。
这长辈七十有多,不仅头发,眉毛也清一色银白,他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