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祁适很少会主动联系他,甚至对他的消息回复得都很敷衍。
现在却主动发过来一条。
[怎么样了?你受伤了吗?]
--------------------
我太懒了,低精力人群只能集中精力干一点点事情...
第26章“疼的话你就抓着我”
祁适盯着手机屏幕,暗夜里唯一的光亮。
龚竹:[都处理好了。]
祁适看着这五个字,从床上坐起身来,想继续打字,但本来就睡不着,干脆披了件衣服到阳台外打电话。
是视频电话。
龚竹那边耽搁了一会儿,随后接起来。
透过略显昏暗的背景,龚竹隐约看得见祁适眼底的青黑,还有不自觉皱起来的眉毛,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祁适盯着他的脸看了一圈,没看出什么异样,又顺着脖颈往下看,也是干净完整的,没有什么伤口,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可怕。
可他心里仍然不是那么踏实。于是他摆正手机,发号施令:“龚竹,手机往下一点。”
手机屏幕往下摆,掠过黑色的系扣毛衣,再往下就是放松摆开的双腿。
“往左边一点。”
...
“往右边。”
来回看了一整圈,祁适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皱起来的眉毛终于逐渐散开,龚竹盯着祁适的眼睛,凑近的时候一张俊脸占满了大半屏幕:“小夜灯,你睡不着吗?因为担心我吗?”
祁适撇撇嘴:“谁担心你。我就是怕罪魁祸首又跑了而已。”
“哦。”提到罪魁祸首,龚竹面色冷了冷,“已经抓到了。”
“是谁?”
龚竹草草带过其中的细节,只大致描述一番,但这已经足够祁适咬牙愤恨不已。
“艹,真他妈变态!老子要把他送进警察局去!”
龚竹笑笑:“好,明天我们一起去。”
说完这句,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一时间竟都没有说话。
大约是觉得氛围诡异,祁适开口:“我想看看柠檬茶。”
柠檬茶这会儿已经安稳地睡在了自己的小窝里,四面朝天露出小肚子,可谓是睡得十分沉浸。但因为龚竹的靠近,它动了动鼻子,随后前腿动了动,就那么醒了。
“柠檬茶!”
祁适盯着屏幕里的小可爱看,轻声呼唤它,但柠檬茶却一改往日的热情,视线完全没分给祁适半点,只是一直绕着龚竹打转,还同时不断用爪子抓着龚竹的裤脚,发出“呜呜”的叫声。
最后一次,它干脆跳到了龚竹的腿上,伸出爪子抓着龚竹左手臂的毛衣,“汪汪”地叫个不停。
“柠檬茶,柠檬茶你干嘛呢?”
祁适疑惑地看着柠檬茶一系列反常的行为,视线也跟随它的动作转移到了龚竹的左手臂上。
“龚竹。”
他叫一声,对面的人应一下,将柠檬茶从毛衣上扒拉下来。因为这一番折腾,他毛衣都被抓开了线。
“我看你的左手臂。”
龚竹移动镜头:“刚刚不是看过了么?”
“解开,我看看里面。”
祁适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
随着扣子被解开,刚刚那一片被划伤的皮肤露出来。血其实还在流,只是站在黑色毛衣上不明显,所以才没被发现。
“你他妈的!我问你有没有受伤,你怎么不说!”他一边起身换鞋一边拉开门往外走,寒风往脑门上刮,“我现在去医院,要是我到了你还没到,那你就死定了!”
他真对这个人无语透顶,怎么会有人受了伤不知道处理,还要隐瞒,也不知道去医院的呢?
当真是出车祸把脑子撞坏了。
他坐上出租一边催促司机一边用手指敲打着双腿,一遍遍打开手机确认时间。
终于,司机在不违反交通规则的情况下,尽最大的努力将他送到了医院,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ǔ?ω???n????0????5?????o???则?为????寨?站?点
远远地,祁适就看见了那个站在寒风里的人影。他推开门下车,一言不发地鼓着双颊,气恼地抓着人的手腕走到急诊室,找了医生做了消毒和包扎。
龚竹就跟随他的脚步往前走,左拐右拐,半点也不反抗,只是低头盯着两个人交握的双手看了又看。
反而觉得寒风里,祁适的手要热得多。
因为伤口太大太长,要缝针,医生提前叮嘱:“会疼,忍一忍。”
祁适站在一边冷淡地看着:“疼一下才好呢,反正,他也不怕疼。”
总归是被发现了,龚竹干脆脑袋一歪,靠在祁适软乎乎的肚子上,抬起另一只好手顺着他的外套钻到里面,扣住他的腰,指腹触碰到他柔软的睡衣,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闭上了眼睛。
祁适低头时就看见龚竹高挺的鼻梁,还有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浓密的睫毛。
医生手里的针已经举了起来,即将要穿过龚竹的皮肤。
于是祁适吐出一口气,移开视线的同时递出去一只手:“喏,疼的话,你就抓着我。”
那根尖锐的针泛着寒光,即将要接触到皮肤,随后祁适伸出去的手就被轻轻握住。
龚竹的四根手指抓着祁适的手心,拇指在他手腕处摩挲着,直到那针真正钻进了皮肤,祁适身上都禁不住泛起一阵鸡皮疙瘩,他都没感到手上有半点疼痛。
龚竹就那么握着他的手,反倒是他因为太过紧张,忍不住用力抓了抓。等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在龚竹的手背上留下了新的印子。
他只好略显尴尬地松开。
整个过程持续了二十分钟左右,一针针穿过皮肤,真正承受的人倒像是没事人。
“请问医生,以后会留疤吗?”
祁适看着那一条被缝合了的突兀的伤痕问道。
医生丢掉棉签和剩下的纱布:“留疤是肯定的,不过一个大小伙子,肩膀上留道疤,不碍什么事。”
祁适难免遗憾地看着龚竹的肩膀。流畅的肩线上出现一道伤疤,像一条狰狞的蜈蚣,看起来就十分影响美观。
不过他只是看一眼,并没把这话说出口。
脆弱的人仍旧靠在怀里,祁适别扭地推开他:“好了,走吧。”
龚竹被推开,套上毛衣和外套,又倒在了祁适的肩膀上,鼻尖蹭在他的脖颈处闻了闻,呢喃着:“小夜灯,你好香啊。”
“你别粘着我。”祁适推开他的脑袋,“要不要吃点宵夜?”
龚竹退而求其次地牵起祁适的手:“要。”
因为龚竹身上还有伤,所以祁适带他去了一家难得还在营业的面馆,给龚竹点了一大碗面,又给自己点了一整盘烤串。
香气漂浮在空气中,香得祁适直流口水。
龚竹盯着他看,自己碗里的面一口都不动。
“你有伤,这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