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的鼻梁,紧抿的唇线,还有那双专注看着电影的眼睛。

    在那标志性的音乐响起,剧情发展到高潮时,王尔德抓着茧一眠的手。

    茧一眠的大腿无意间碰到了王尔德,肌肉在放松的坐姿中呈现出优美的线条,恰到好处的匀称与结实。在屏幕的亮光下看来性感而充满力量。

    王尔德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腿搭在那条腿上。

    屏幕里,主角们正深情地凝视着。而他望向他的眼神和伸向他的腿一样,毫不畏缩,就连问话的表情和语调都带上了显著的进攻信号。

    “你想对我做……春风对花蕾做的事吗?”

    王尔德看见对方的瞳孔在暗光中微微收缩,宛如是琥珀里的昆虫,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定格。墙上的影子,桌上半杯已经凉透的茶,还有偶尔传来的电影音,都成了这个瞬间的背景音乐。

    ……

    夜色深沉,房间内,两颗心贴得如此之近,仿佛整个世界都收缩成这一方天地。

    若说初吻如春雨初降,那么此刻发生的,便如夏雷将至,几欲让天地失色。

    对方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肯定也有过不少经历。那些不知名的温柔,在这个时刻突然变得如此具体,如此刺人。

    王尔德又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干嘛在意这么多,反正此刻属于彼此不就好了。

    “茧……叫我的名字……”

    “奥斯卡……”他轻唤着爱人的名字,那声音如夜莺的啁啾,每一次都带着不同的颤音,在寂静中编织成一首只属于两人的小夜曲。

    …………

    事后,王尔德被照顾得很好,摸着自己的腹部回味着。除了浑身酸软没力气外,并没有更多的不适。

    他甚至还想再来一次这太美妙了!

    他砸吧砸吧嘴,贴近了些茧一眠。今晚一定会做个不错的梦!

    ……

    待王尔德的呼吸渐趋平稳,茧一眠才小心翼翼地移开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臂,悄无从温暖的被窝中起身,赤足踏在地板上。

    他能够放心让王尔德随意探索这个房间,正是因为武器类的危险物品都被他妥善收藏在别处。原定凌晨要去完成的暗杀,现在出门,大概三小时内能解决……

    茧一眠在床边静立片刻,失去了怀抱温度的王尔德下意识地哼了一声,眉头轻蹙,仿佛在梦中寻找着什么。

    他轻叹一声。算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茧一眠重新悄悄躺回床上,床垫微微下陷,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王尔德敏锐地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回归,本能地向这边挪动,整个人像寻找港湾的船只般贴近。茧一眠温柔地张开怀抱,王尔德便自然而然地钻入其中,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呼吸渐渐重新平稳下来。

    茧一眠伸出手轻扫了下对方的鼻子,对方嗓子里发出一声很小的咕哝,就像在抗议被打扰。

    确实睡得很熟,只是即便在梦中也不安分,大概是真的被折腾得累坏了。

    茧一眠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他的手从轻抚对方柔软的金色发丝,转为像哄婴孩入睡般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

    王尔德做了个梦。梦中他化作一个拇指般大小的精灵,徜徉在一座如梦似幻的玫瑰花园里。

    每一朵花都是一座小宫殿,花瓣柔软,花蜜甘甜。他品尝着这天赐的甘露,甜蜜渗透进入灵魂深处。微风轻拂过花园,玫瑰们便开始了舞蹈,而他就躺在花瓣编织的摇篮里,满足地抚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在花香与风声中摇摆安眠。

    第132章

    近日,茧一眠因为不务正业收到了来自波德莱尔的咆哮。

    “茧一眠!!!”

    手机的另一端,波德莱尔的声音如炸雷般响彻办公室,“你到底在干什么?这些报告什么时候能完成?”

    茧一眠心虚地拿远手机,弱弱道:“是您让我去谈恋爱的……恋爱耽误工作也是常理吧。”

    “哪个谈恋爱的人像你这样?我十八岁谈恋爱的时候也没像你这样!整个巴黎公社,谁像你这样把恋爱当成全职工作的?”

    茧一眠试图为自己辩护,“毕竟才刚在一起,我总要多陪陪男朋友,给人个美好的体验吧。”

    波德莱尔彻底无语,谁家一个月了还算才在一起!一个月大仲马都换三个情妇了!他已经深深后悔让这个家伙去恋爱了!

    谁能想到看着冷冷清清的人,谈起恋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粉红恋爱脑,而且这家伙完全没有自觉。

    据他所知,茧一眠之前还给莫泊桑发过信息,询问和恋爱对象怎么相处。莫泊桑举例的那些好男友必做事项茧一眠都做到了,但还是觉得不足。

    用他的说法就是:激情有的,细水长流之类的也是有的,但就是觉得没有恋爱感。

    莫泊桑也搞不懂茧一眠执着的“恋爱感”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在第二天把茧一眠的事情向周围同事抖了个遍,并将八卦行为美化为寻求群众意见。

    群众之一的雨果对此给出了一针见血的观点。

    茧一眠的恋爱就像是做题一样,按照着书本上好男友的公式,表现出一个完美的男友形象。但这个所谓的完美与真实的茧一眠有本质差别,他无法在恋爱对象面前展示真实的自己,因而成了套着壳子的恋爱。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当莫泊桑把这条分析发给茧一眠后,茧一眠反思了一阵,随后道了谢。

    至于后来茧一眠知道事情全貌后,联合小仲马把莫泊桑狠狠教训一顿,那就是后事了。

    王尔德正躺在家中柔软的大床上。

    他收到了来自男朋友即将出差的消息,正举着手机翻来覆去。

    “唉,公职人员的工作好烦啊……”

    他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不过似乎在普通工作里算是清闲的?可之前明明能一整天都陪在自己身边……那时是请假了吗?”

    茧一眠离开的第一周,无聊。

    茧一眠离开的第二周,寂寞。

    茧一眠离开的第三周,空虚。

    在经过一段二人世界后,一个人的生活比想象中还要难熬得多。

    9:30

    王尔德去了常去的服装店,取走了之前订购的衣服。是他为茧一眠定制的,和自己的衣服不同,但能组成撞色情侣装,路人看后都会认为两人是一对的那种。

    12:15

    一个人去了餐厅。店长很贴心,在对面的座位上放了一个黑色的大玩偶。

    14:00

    去了画室。原本只是想画一两个小时,结果一待就是整个下午。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回家。

    22:30

    回家,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23:35

    依然无法入睡。想念和茧一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