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上。那辆黑色轿车已经跟了他们至少十分钟,而且每次转弯都紧随其后。

    “后面有辆车似乎盯上我们了。”

    王尔德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脸色也沉了下来,“啧,又来了。先试试能不能甩开。”

    随着王尔德画像的增多,针对他的暗杀也成倍增加。只要异能者死,异能就会自动解除。对某些人来说,这是最简单的解决威胁方式。

    茧一眠尝试加速变道甩开,绕了几条街,再次瞥向后视镜,后车依然紧随不舍。

    他们刚驶上高速公路,前面有个转弯,死角很大,看不到对面来车。茧一眠握紧方向盘,推测对方很可能会在那里动手。

    转弯将至,茧一眠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他让王尔德系好安全带,放慢车速,一只手按在腰间的配枪,等着后车可能的袭击。

    但危险从未预料的方向袭来。

    转角处,一辆逆行的车辆突然冲出,直直撞向他们。茧一眠瞬间反应过来,但已经来不及避开。

    眼看就要被撞上,茧一眠猛打方向盘,让自己所在的驾驶座一侧前,承受了大部分撞击。

    “砰!”

    猛烈的撞击声中,车身剧烈摇晃。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茧一眠使用异能,分解撞击形成的飞溅的碎片。安全气囊没有完全启动,呈现半瘪的状态,但还是缓冲了一部分撞击力。

    车停了下来,引擎发出不祥的咔嗒声。茧一眠的额头上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下。

    驾驶座变形,车门被完全堵住。对面车辆的驾驶员满脸是血,已经不省人事。

    他转头看向副驾驶,好在王尔德那边的气囊完全弹出,看起来没有大碍。

    王尔德紧张地看向茧一眠:“喂!还好吗,你怎么样?”

    茧一眠有些头晕,“还好,不用担心。”

    没等两人松一口气,后方突然传来引擎轰鸣声。后视镜中,那辆一直跟踪他们的黑色轿车猛地加速,重重撞上他们的尾部。车身猛地向前一冲。

    他们被逼到了路边,车头离护栏只有不到两米。护栏外是几米高的峭壁,掉下去不死也残。

    后车倒退几米,又猛踩油门冲上来。第二次撞击更加猛烈,茧一眠的车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前轮已经碰到了护栏。

    “他想把我们撞下去!”王尔德试图打开车门,但他这边的门抵着护栏,被挡住打不开。而茧一眠那边的车门更被撞变形被整个车挡住。

    茧一眠迅速从腰间掏出手枪:“交给我。”

    他转身,透过后窗瞄准后车,连开三枪。子弹精准地打碎了对方的挡风玻璃。为了留个活口拷问,茧一眠刻意避开了要害位置,瞄准驾驶人的左右胳膊分别开了两枪。

    王尔德透过车窗玻璃,看到车后的路面上有一道油亮的痕迹,似乎面积正在扩大。他仔细嗅了嗅,一股刺鼻的味道钻入鼻腔。

    “不好,车油箱漏了!快出去!”

    茧一眠听到话,二话不说,用枪托猛砸车顶的天窗。玻璃碎裂后,他迅速爬上去,伸手将王尔德也拉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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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

    两人刚滚落到地面,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后车因为油箱泄漏引发了爆炸,火焰瞬间吞噬了两辆车。茧一眠的保安本能让他扑在王尔德身上,挡住飞溅的碎片。

    公路上,两人狼狈地躺在地上,身上满是灰尘和血迹。茧一眠艰难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钟塔的紧急联络号码。

    原本下班的两人又回到了上班的地方。

    钟塔的医疗室灯火通明,值晚班医护人员正忙碌地准备各种器械和药品。

    茧一眠坐在检查床上,头部被裹上厚厚一层纱布,看起来像是一个加长加厚版的抹额,就是不太美观。

    王尔德在另一个房间进行检查,很快,他推门进入。

    “你怎么样?”他快步走到茧一眠面前。

    茧一眠晃了晃脑袋,“还好,硬要说的话……感觉脑子的重量增加了?”

    “你……”

    王尔德听到这不着调的回答,眉头皱了又皱,硬生生忍下想要拍打茧一眠头部的手,只能转向一旁的医生,“夏洛蒂小姐,他的情况怎么样?”

    夏洛蒂勃朗特正在整理医疗记录。她是勃朗特三姐妹中的大姐,在钟塔担任医疗部负责人。她穿着白色医用长褂,一头半长的短发整齐地挽在脑后,扎进蓝色的头套里。

    “轻微脑震荡。手臂骨折,但没到复杂性骨折的程度。已经接受过[简爱]的治疗了,目前不用担心。”

    夏洛蒂的异能力[简爱]可以让受伤人员在接受治疗后的伤口愈合加快,正常情况下这种骨折需要六到八周痊愈,但经过异能处理,大约一周就能完全恢复正常活动。

    王尔德听完,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正要说什么,又一阵脚步声传来。这次是狄更斯和奥斯汀。

    奥斯汀急匆匆地走进来,看到茧一眠头上的绷带,惊呼一声,“上帝啊,你还好吗?伤得严重吗?身上还有别的伤吗?”

    茧一眠:“我很好,就是撞了一下头,手臂骨折。现在感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奥斯汀担忧地说,“做B超了吗,内脏方面怎么样?”

    茧一眠哭笑不得,“放心吧,已经做过全身检查了,没有内伤。”

    狄更斯那边在和王尔德说话:“袭击者的身份已经初步确认了。两人都是刚从监狱出来的惯犯,有暴力犯罪前科。”

    “雇佣的?”王尔德问。

    狄更斯点点头,“很大可能。”

    这种自杀式攻击,往往是为了给家人留一笔钱。他们知道自己没出路,但如果能换家人一生富足,就愿意铤而走险。

    “调查部正在查他们亲人的银行账户,看有没有可疑的大额入账,不过这类交易一般都会走地下渠道,很难追踪。”

    最近形势复杂,各方势力角逐。王尔德最近的画像涉及了三位议会高层、两名外交官和至少四名被怀疑的外国间谍。这些人背后都有各自的势力网络,有的甚至牵涉到欧洲大陆的几个大国。无论是哪一方都有足够的资源和动机这么做。

    狄更斯继续说,“考虑到安全因素,在事情查明之前,你们最好不要回庄园。”

    王尔德皱眉,“哈?你是说让我住在这里?我宁愿冒险回家,也不想在钟塔加班到猝死。”

    “你可以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别人想想。”狄更斯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瞟向茧一眠那边。

    此刻的茧一眠正和奥斯汀讨论是否可以给绷带加长些,系个蝴蝶结会不会更牢固。

    王尔德看着这一幕,喉结微微滚动。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在茧一眠包扎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你最好尽快解决这事。”

    “当然,调查部会全力以赴保证二位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