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一眠:点头点头。
王尔德:……他大概知道这颗木讷的脑子是怎么培育出来的了。
“你现在已经成年了,不想试试吗?”
“之前倒是想过,但现在已经没这种世俗的欲望了。”
开玩笑,茧一眠在这里就只能接触到钟塔侍从的人,他有几个能耐敢去和那些大文豪谈恋爱啊。
“爱情美好啊,”王尔德望着远处的小溪,声音柔和,“它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它赋予生活意义,让人感到活着的价值。即使是最卑微的爱情,也比最伟大的成就更加宝贵。”
茧一眠想起现实中的王尔德的一生因为同性恋而入狱,最终客死他乡。
他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纠结到底要不要说出口。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我觉得……你还是要慎重恋爱的好。”
王尔德闻言,目光微黯。
他以为茧一眠指的是他的处境因为异能的关系,他常常遭遇暗杀,身边的人也会被牵连。所以,他很少与非异能者接触,更别提亲密关系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茧一眠急忙解释,“我是说恋爱对象要好好挑选,对方要值得你交付的感情才行……遇人不淑是会被伤心的。”
“没事,心就是用来碎的。”王尔德轻描淡写道。
即使知道王尔德在开玩笑,茧一眠也想要纠正这种想法,“不要心碎。你有趣,有钱,聪明,长得漂亮,待人真诚。像你这样的人,跟谁在一起都会幸福的。”
茧一眠觉得说得不全面,又伸出手指补充,一点一点地数起来,“但是但是!挥霍无度的,不行。不关心你的,不行。自私自利的,不行。贪图享乐不顾你感受的,绝对不行!”
“遇人不淑该分手就分手,意志要坚定,不要和前任纠缠不清,抵挡住诱惑!”
说到最后,茧一眠表情有些痛苦,酒精上头的副作用又来了。他扶着腰,喘了会儿气,努力平复胃里的不适感。
王尔德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茧一眠的唇上,也跟着舔了舔嘴唇,“抵制不了诱惑,太难了。”
王尔德人生格言之一我能抵挡住一切,除了诱惑。
“你这人”没等说完,茧一眠胃部又是一阵绞痛。
“我不和你聊了,我要回去。”他咬着牙说。
王尔德立刻回过神来,注意到茧一眠脸色苍白。
“没事吧?是胃疼吗?”他扶住茧一眠的肩膀。
“不,被你气的,你根本没听我说的话。”
“听了,听了,我们回去吧。”王尔德扶他站起来。
回到庄园后,王尔德没有带茧一眠回他自己的房间,而是把他安置在了自己卧室的隔壁。
“等我。”他说完,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王尔德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回来了,“先喝点牛奶,胃会舒服些。”
茧一眠坐在床上,接过杯子。热牛奶确实让他的胃部感觉好了些。王尔德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喝完,又递上一杯酸奶,说这个对茧一眠也有好处,能中和胃酸。
“看来下次得少喝,和那个毛姆喝的时候注意点。”
“不喝了,再也不想来第二次了。戒酒,我要戒酒,酒精危害身体健康……”
作为一个酒精爱好者,王尔德还是要为美酒正名一下的,“偶尔喝一点也还好,只是今天是我没看好你,不该让你混着喝那么多种酒。”
“阿巴阿巴……”茧一眠咕哝着,后面的话消失在含糊不清的嘟囔中。
 王尔德没有追问,只是俯身帮他把被子拉好,轻轻掖在两侧。
“睡一觉吧,明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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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一眠在王尔德的注视下把刚盖好的被子往下拽了拽,“热。”
王尔德将被子盖回去。
“热了就挺着。后半夜你就该冷了。”
两人的相处方式就是:
你以为你改变了我,其实是我改变了你,但细究发现我们都在为彼此改变。
(哎呀,这就是纯爱的美好啊,老母擦眼泪)
第23章
第二天,茧一眠准时到达酒馆赴约。他脸色略显苍白,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宿醉的后遗症还未完全消退。
毛姆已经在里面等着,一见到他便招手叫他过去。茧一眠走过去,毛姆将菜单递给他。
“不,谢谢,给我一杯冰水就好。”
“不喝酒?”
“酒精过敏,不喝。”想到昨天茧一眠隐隐浮现出胃痉挛的痛苦表情。
这回答显然让毛姆有些不爽,他撇撇嘴,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自己喝起了酒。
两人很快进入正题。茧一眠认真回答毛姆关于中国文化的各种问题,从饮食习惯到社交礼仪,从民间传说到文学经典。他还从包里拿出几本精心挑选的中译英词典,每一本上都贴着不同颜色的标签,分门别类。
“这本适合翻译古典文学,这本更适合现代口语,这两本专门收录成语和谚语,注解很详细……”
不知不觉,桌面上已经堆满了纸张有毛姆的笔记,有茧一眠画的简图,还有从词典上撕下来的便签标记。
茧一眠问出心中的疑惑,“为什么要在酒馆整理这些资料?咖啡店之类的地方不行吗?那里光线更好,桌子也更大。”
“两个原因,”毛姆啜了一口酒,“我喜欢边品酒边工作,其次,我不喜欢英国的咖啡。”
“明明是英国人?”
“即使是英国人。”
他们工作的这段时间,酒馆里陆续有人前来向毛姆打招呼。有的只是点头致意,有的过来寒暄几句,还有的甚至热情地拥抱了毛姆。
“人缘真好啊。”茧一眠感慨,这大概是他这种人永远无法体会的世界。
“这是一种个人魅力,我的交际圈向来广泛。”
毛姆喜欢旅行,整个欧洲都走遍了。他虽然是英国人,但却是在法国长大的。父亲是常驻巴黎的英国律师,他在法国出生,之后一直跟随父母在那里生活。没想到阴差阳错,躲过了钟塔侍从的强制收编。
“那你怎么又回来了还加入了事务所?”茧一眠听完后,好奇地问。
“人总要回故土看一看,我当时托关系问能不能避开钟塔侍从,有人向我推荐了事务所,于是就做了个交易。”
“那你现在……?”
“就是个挂名成员,基本不在事务所做什么。该玩还是玩,该旅游还是旅游。我打算再在英国待一阵子就去大洋洲转转。”
茧一眠:实名羡慕。
他也想要这种说走就走的生活。
忽然,门口的风铃响起。
毛姆的视线扫向门口,整个人瞬间僵住,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菜单,立在面前,像是在躲避什么。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