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睛,“等我回来,我们一起给小崽子取个名,姓楚。”

    “好。”

    时间一晃而逝,七日后,楚君辞的生辰。

    宫中举办了宫宴,下方坐着雍国大臣和其他国家的使臣。

    他们中一部分刚到不久,另一部分已经在雍居住多日。

    此前宫变,这些居住许久的使臣被囚在住处,直到局面反转,才重得自由。

    那日叛军的血流了一地,他们本就是文官,看着满地的尸体吓得不轻,对雍更显臣服。

    加之如今雍昭两国关系亲密,昭国陛下更是成了雍国君后,这让他们更不敢动别的心思,纷纷将早就准备好的生辰礼送上,只盼能让雍国看到他们的诚意。

    琉璃国送的是一颗七彩琉璃,据说可以解毒;

    波斯国送的是一只白色的波斯猫,性格温顺爱撒娇,楚君辞颇为喜爱;

    雨霖国送的是一株红色大珊瑚,观赏价值极佳;

    ……

    一整晚下来,楚君辞收获颇丰,下方歌舞升平,他悄悄抚摸着小猫。

    以君后身份出席宴会的墨衍坐在一旁,见他如此喜爱白猫,眉梢微挑。

    “阿辞,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是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

    墨衍神神秘秘的,楚君辞睨他一眼,“不会又是……”

    “不是。”

    “哦。”

    此前墨衍给他送过几次礼物,可都不怎么正经,楚君辞怀疑这次依旧如此。

    带着怀疑的心态,宴会结束之后,他被墨衍拉到了乾合殿。

    此刻的乾合殿只有他们,四周垂着大红色帷幔,不远处还贴着一张“囍”。

    “这是……”

    墨衍从后环上他的腰:“明日我就要走了,阿辞,今夜……”

    他吻着他的脸颊:“上次师兄打断了你我,这次我提前让人守在外面,确保一只苍蝇都不能出现在你我面前。”

    “所以你送我的生辰礼是……”楚君辞无奈。

    “是我自己。”

    说着,墨衍来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我要送给阿辞的礼物,是我自己。”

    “……”

    楚君辞很想说“不需要”,可看着墨衍的眼睛,还是没有说出这句。

    墨衍同样看着他,突然笑道:“好了,不逗你了。”

    拉着他来到桌前,墨衍望向桌面,“这才是我要送给阿辞的礼物。”

    只见桌面放着一张明黄色的圣旨和一个黑色盒子,楚君辞一怔:“这是?”

    “打开看看。”

    楚君辞直觉圣旨和盒子里的物品都不简单,他捻了捻指腹,打开盒子。

    只见盒中装的竟是…

    昭国玉玺。

    瞳孔轻动,楚君辞抿了抿下唇:“墨衍,你……”

    “阿辞。”

    墨衍拿出盒中玉玺:“如今昭国的皇帝是我,故而雍昭可以签订契约,可我不确定我什么时候会死,也不确定下一任昭国皇帝对雍的态度如何。”

    “当然,在我活着的时候,我会立小崽子为太子,并且尽力为他扫平一切。”

    “可世事无常,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听完墨衍所言,楚君辞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拿起桌面的圣旨,缓缓展开。

    圣旨的内容亦和他有关,或者说,和他们有关。

    因这两个东西的出现,殿内的气氛变得莫名,楚君辞将圣旨放回原位:“墨衍,你不必如此……”

    “可是阿辞,我想给你们最好的,亦不想让你们有后顾之忧。”

    “……”楚君辞静静听着,没再回话。

     忽然间,他再次感觉到……

    睫毛颤了颤,他握上墨衍的手,把他贴上……

    “……”

    墨衍愣住了,感受着掌心的触感,眼眸发亮:“阿辞,他……”

    “别说话。”

    墨衍闭上唇不再言语,好一会才收回手,“阿辞。”

    他再次抱住他:“我真的不想走。”

    这一刻,什么昭国皇帝,什么职责……远远没有眼前人重要,他只想留在雍国,做阿辞一人的君后。

    可他不能。

    闭了闭眼,他嗅着楚君辞身上的莲花香:“阿辞,我会尽快回来,等我。”

    回应他的是楚君辞突然吻上他的双唇,阿辞很少主动,墨衍身体微僵,回神后急忙回应着他。

    层层叠叠的红色帷幔遮住满室春色,不知过去多久,从榻上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片刻后又被拽了回去。

    殿内声音窸窣,若仔细听,定能听到细细的呜咽声……

    眼泪从楚君辞的眼眶溢出,顷刻又被墨衍吻去,墨衍动作轻柔,轻轻哄着:“阿辞,别哭。”

    **

    **

    良久,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墨衍吻了吻楚君辞布满泪水的眼睫,又打来热水替他擦净身体。

    楚君辞累得没了力气,任由着对方摆弄,迷迷糊糊间,他陷入了熟睡。

    第二日休沐,等他醒来时墨衍已经不见了。

    恍惚间,他好像想起天还未亮时,墨衍在他耳边说:“阿辞,我走了。”

    身旁温度早已冷却,楚君辞摸了摸,脸上有些失落。

    可下一瞬,失落被他压在心底,他掀开帷幔:“来人。”

    “陛下。”

    守在殿外的小太监当即出现:“陛下可是要起了?”

    “嗯,伺候朕洗漱吧。”

    由小太监伺候着穿衣,一刻钟后,楚君辞坐在了案前。

    楚栎坐在他对面,表情别扭:“今晨嫂嫂交代,让我多陪陪哥哥。”

    “可不用他提醒,我也会来陪哥哥的。”

    楚栎不太高兴,墨衍这样做搞得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关心哥哥一样,他不服!

    楚君辞看得好笑,揉了揉他的头:“他已经走了,别和他生气。”

    “哦。”

    楚栎点头,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说来阿烬已经离开许多日了,也不知情况如何。”

    “按照路程和往返的速度,想来今明两日会有结果。”

    “嗯嗯。”

    楚栎又咬了一口糕点:“希望一切顺利吧。”

    “哥哥,这糕点好吃,哥哥要不要尝一尝?”

    “好。”

    楚君辞笑着也拿了一块,味道是不错,怪不得阿栎喜欢。

    吃完一块,他还想再拿一块,可动作间碰倒了茶杯。

    “咔嚓”一声,茶杯碎成了好几瓣。

    兄弟二人怔了一会,楚栎率先道:“哥哥,我让人来收拾。”

    “来人。”

    话音落下,立马有人来收拾地面的碎片,可不知为何,楚君辞心中忽然有些惊慌,仿佛……有事发生。

    “哥哥,只是茶杯打碎了而已,没什么的。”

    楚栎安抚着他,即使心中万分担忧,也不敢让哥哥看见。

    会不会是阿烬他们……

    他不敢再想。

    “嗯,只是打碎了茶杯而已,没什么的。”楚君辞呢喃。

    此后无事发生,晚间时分,一封六百里加急的信被送到他面前。

    信封上布满红黑色血痕,楚君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