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们去那边坐。”

    拉着楚君辞在椅子上坐下,楚栎撑着下颌:“哥哥,下个月城外有骑射大赛,我想去看看。”

    雍都年轻一辈时常会举办骑射大赛,参与者大多为京中权贵。

    “和阿烬一起?”

    “是呀是呀。”

    楚栎点头如捣蒜:“阿烬报名参加了,让我去给他加油呢。”

    “哥哥要不要也去看看?我看过了,那日正好休沐。”

    “不了。”

    楚君辞拒绝,并且揉了揉楚栎的发丝:“你和阿烬好好玩,他会保护好你的。”

    有元烬在楚栎身边,楚君辞并不担心。

    “不过你也要看顾好自己,知道吗?”

    “知道啦。”

    在楚君辞的掌心蹭了蹭,楚栎想起什么后再次变得气鼓鼓:“哥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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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昭国使者来要雪莲之前,墨衍还派人绑架我呢!”

    “绑架?!”

    楚君辞愕然,没人在他面前提过此事。

    “是啊,那天我没带护卫,阿烬也不在,这才被墨衍的人得手。”

    “幸好第二天阿烬就找到我了,哥哥你都不知道,墨衍简直太卑鄙了!”

    提起墨衍,楚栎的嫌弃和讨厌怎么也止不住,“若有机会,我都想捅他几刀,最好是一击毙命。”

    “……”

    听完楚栎所言,楚君辞颤了颤唇,“阿栎,是哥哥对不起你。”

    “哥哥怎么这么说?这又不关哥哥的事。”

    楚栎趴在桌面,“要怪就怪墨衍,才不怪哥哥呢。”

    可楚君辞摇了摇头:“不,应该怪我。”

    结合墨衍绑架阿栎、讨要雪莲的时间,还有那晚墨衍让他服下的黑色药汁,楚君辞得出一个结论——

    或许墨衍讨要雪莲是为了他。

    喝下他的心头血后,墨衍身上的毒已然解除,完全没必要再盯着他们国库的雪莲,可若是说,墨衍想要雪莲是为了给他补身体的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那碗黑乎乎的药汁,添加了墨衍自以为是雪莲的药材,可他不知道,雪莲是假的……

    他不禁想到当初,若他没有服下雪莲,而是想办法将雪莲销毁的话,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可身处那个环境,墨衍就在山脚,只有服下雪莲才是最快、最稳妥的办法……

    头疼欲裂,楚君辞捂着额头,心中五味杂陈。

    “哥哥,你怎么了?”

    “我没事。”

    收回手,楚君辞再次看向楚栎:“阿栎,幸好你没事。”

    不然……

    “哥哥别担心,我好着呢。”

    “嗯。”

    之后兄弟俩又说了些话,楚栎起身离开:“哥哥,我和阿烬约了出宫玩,就先走啦。”

    楚君辞失踪时,楚栎要处理朝政,根本没时间玩,现在哥哥回来,他又可以做他的闲散王爷了。

    “去吧,玩得开心些。”

    “嗯嗯!”

    楚栎走后,楚君辞喝了杯水,看着轻轻荡起的水面,不禁想起往事——

    十五年前,他五岁,墨衍八岁。

    在缠了他几天后,墨衍失踪了两日,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手里拿着纸鸢。

    “阿翎,你会放风筝么?”

    “你叫我什么?”

    “阿翎啊,摄政王同意我们做朋友了。”

    “…无聊。”

    从墨衍身边走过,他听到墨衍说:“三日后我就要回昭国了,我们就做两日的朋友,也不行吗?”

    “……”

    楚君辞停了下来。

    几秒后,声音别扭:“…不会。”

    “那我教你。”

    他们站在御花园,墨衍将纸鸢的棉线塞进他手中,“待会我松手后,你往后退并拉线。”

    “嗯。”

    捏着棉线,楚君辞有些紧张,见墨衍松手后,往后退了几步,并轻轻拉着棉线。

    纸鸢飞起,他轻轻仰头,眼中有着新奇,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不务正业”。

    墨衍站在他身旁,正想说些什么,忽地眉头一蹙,吐出一口黑血。

    “你怎么了?”楚君辞吓了一跳,声音染上别扭地关心。

    “没事。”

    墨衍擦去唇边的鲜血:“死不了。”

    “……”

    这是楚君辞第一次见不把自己命当回事的人,他愣了愣,偏过头:“哦。”

    墨衍自己都不关心,他才不多管闲事。

    第80章墨衍不能死在雍国

    “你生气了吗?”墨衍侧头看他。

    “我才没有。”

    扯动着手中棉线,楚君辞仰头,神情专注。

    “好吧,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

    楚君辞没吭声,默默拉着棉线。

    突然,一阵风吹过,棉线断裂,纸鸢随之掉在角落。

    “别急,我去捡回来。”

    轻声交代一句后,墨衍朝着纸鸢掉落的方向而去,楚君辞望着他的背影,站在原地静静等着。

    可等了许久都不见墨衍回来,楚君辞眉头微蹙,“你们随孤一起去看看。”

    “是。”

    一行人往墨衍离开的方向走,不多时在假山旁看到了他。

    地面一滩黑色的血迹,墨衍躺在旁边,唇边几点黑色的鲜血。

    目光下移,楚君辞看到了他手中攥着的纸鸢。

    “快叫太医。”他当即吩咐。

    除此之外,他还下令:“将此处封锁,不许一人进出,更不许消息泄露。”

    昭国六皇子,绝对不能在他们雍国出事。

    楚君辞面容冷静,但毕竟年纪尚小,思考一瞬后让人秘密叫了父皇,他则是继续守在此处。

    很快,太医提着药箱出现,给墨衍把脉后说:“六殿下是中了毒。”

    “中毒?”

    “是什么毒?可能解除?”

    太医摇了摇头:“殿下恕罪,此毒罕见,微臣无能。”

    “那他……”

    “若臣所料不错,六殿下身上的毒已经中了好几年,这两日更是频频发作。”

    “普通的解毒丸根本无甚作用,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服下雪莲,无需太多,一片花瓣足矣。”

    说到后面时,太医的声音愈发低了,他知道雪莲是摄政王抢来给殿下的,决计不可能给墨衍服用。

    果不其然,一道“不可能”从他们身后飘来。

    楚君辞回眸看去,看到了父皇。

    “父皇。”

    “阿翎。”

    楚雲上前几步,将他护在身后:“别怕,有父皇在。”

    “…好。”

    跟在父皇身后,楚君辞侧目,听父皇说:“雪莲乃太子之物,不能给他。”

    “你再想想其他法子。”

    “是,陛下。”

    太医擦去脸上的汗,用银针刺破墨衍的指尖,取出一滴血后看了看,又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

    不多说,他低下头:“陛下,臣…无能。”

    “……”

    一时间,楚雲和楚君辞都沉默了。

    偏偏这时有侍卫小跑着出现:“陛下,昭国使臣正在找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