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

    楚君辞吃了一碗粥和菜,而后放下筷子,擦了擦唇。

    月色很亮,他抬头看着,良久后才收回视线,这一夜,他一夜未眠。

    第二日。

    一大早元烬就收拾好了行装,只待楚君辞苏醒后,一行人返回京都。

    “吱嘎”一声,楚君辞打开门,“走吧。”

    他拒绝了元烬让他坐马车的提议:“马车太慢了,尽早回宫为重。”

    “是。”

    马儿在官道上奔跑,以楚君辞为首,林琛、谢允舟、元烬等人护送的队伍开始了回京的路途。

    他们足足走了五日,才在第五日的天黑之前赶回雍都。

    看着眼前的城门,楚君辞指尖微颤,他离开得太久了,幸而一切都还来得及。

    “哥哥!”

    不远处,楚栎站在马车前,热泪盈眶。

    他跑得很快,楚君辞瞳孔轻动,随之下马,接住朝他奔来的楚栎。

    “阿栎。”

    “哥哥!”

    楚栎的声音染上颤音,他牢牢抱着楚君辞,泣不成声:“阿栎还以为哥哥……”

    “哥哥,阿栎好想你。”

    “我也想你,阿栎。”

    揉了揉楚栎的发丝,楚君辞安慰了他一会,继而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回宫再说。”

    “哦。”

    楚栎吸了吸鼻子,带着楚君辞上了马车,马车外跟着林琛、谢允舟、元烬三人,他们都没说话,没去打扰兄弟俩的团聚。

    马车内,楚栎告起了状。

    “皇兄,墨衍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就说墨衍那个丑八怪不是好鸟,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

    “……”

    楚栎义愤填膺:“我听爹爹说过,丑八怪墨衍小时候还缠着皇兄,说什么和皇兄做朋友,我呸!他配吗?!”

    “……”

    “皇兄你都不知道,墨衍太过分了!”

    “他还威胁我把雪莲给他,不然就要杀了我,送来交换的图纸也是假的,太卑鄙了!”

    “简直是不要脸。”

    “…好了,阿栎。”

    他打断楚栎的喋喋不休:“别提他了。”

    “…哦。”

    楚栎扁了扁嘴,小心看了楚君辞一眼,他听阿烬说了,在边境,皇兄竟然用自己的命去威胁墨衍!

    偏偏墨衍还就吃这一套!

    这让他不禁去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皇兄和墨衍是不是……

    他才不要墨衍当他嫂子!!!

    恶狠狠地哼了一声,楚栎回归理智,不说他不愿意,就从两国对立这方面来说,哥哥和墨衍都是不可能的。

    可是哥哥很难遇到喜欢的人,他怕哥哥从此之后就封心锁爱了,从此孤苦伶仃……

    那该怎么办?!

    苦恼地皱了皱眉,他挽住楚君辞的手腕:“哥哥,要不然过几天哥哥开始选秀吧?”

    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必须让哥哥尽快把墨衍忘了,这样才能开始下一段感情。

    “……”

    楚君辞扫他一眼,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阿栎……”

    “对不起哥哥。”

    楚栎垂下了头:“哥哥消失了这么久,阿栎好想哥哥。”

    “我听阿烬说了,墨衍追来了边境,哥哥竟然为了让他离开而将箭头对准自己……”

    “哥哥,我讨厌墨衍,非常非常非常非常…讨厌。”

    “比之前咬了我的大黄还讨厌!”

    第74章太医,快给哥哥看看!

    楚栎五岁那年曾去过元府一次,回宫途中遇到了一只黄色的狗。

    那狗看着人畜无害,楚栎人又调皮,吵着闹着一定要下车玩,随行的太监侍卫管不住他,只能牵着他下车。

    不曾想刚一靠近,那狗便龇牙狂吠,吓得楚栎当场愣在了原地。

    即使他并未真的被狗咬伤,但在他心中,他和被狗咬了无异。

    楚君辞还记得,那夜楚栎拖着小被子来到他面前,哭着说:“哥哥,阿栎被狗咬了,好痛。”

    “要呼呼。”

    楚君辞只能抱着他安慰,“阿栎别哭,哥哥在。”

    当夜,楚栎钻进楚君辞怀中,双手紧紧攥着他的亵衣,这才没有再做噩梦。

    自此之后,大黄成了楚栎最讨厌的物种。

    ——

    想起往事,楚君辞揉了揉楚栎的头发,“哥哥知道了。”

    “哥哥。”

    楚栎在他掌心蹭着,无辜的桃花眼眨了眨,整个人乖得不行。

    楚君辞看着,不免再次心软,正欲说些什么,喉间突然涌起一股恶心感。

    他捂着胸口,眉头微蹙。

    “哥哥?!”

    楚栎吓坏了:“哥哥怎么了?”

    “是不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我让阿烬去叫太医。”

    说着,他掀开车帘:“阿烬!”

    “阿栎。”

    听到楚栎的呼唤,元烬当即骑着马出现:“怎么了?”

    “哥哥身体不舒服,你快去寻太医!”

    “好。”元烬点头应下,而后策马离开。

    他刚刚离开,谢允舟也探头望来:“陛下身体不适?”

    “刚刚哥哥突然恶心想吐,怎么办,哥哥他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在昭国冻坏了?”

    楚栎语气惊慌,甚至染上了哭腔:“哥哥你千万不要有事。”

    “阿栎。”

    楚君辞握住他的手腕:“别担心,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

    “哥哥……”

    好不容易和哥哥团聚,楚栎真的害怕他生病,在这世上,他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

    当初父皇也是生病才离开了他们,父皇走后,爹爹也没了,短短几天时间,他们的家就只剩下他和哥哥两个人。

    “别怕。”

    楚君辞宽慰着他,面容冷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藏于胸腔之下的心脏疯狂跳动着,让他快要丧失理智。

    “别怕……”

    他低声呢喃,不知是说给楚栎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不多时,马车在乾合殿停下,太医已经在等着了。

    “参见陛下,参见王爷。”

    “别废话了,快来给哥哥看看。”楚栎面露焦急,拉着楚君辞在殿中坐下。

    “是,微臣这就替陛下把脉。”

    “不必了。”

    出乎众人意料,楚君辞出声拒绝了。

    他攥着手腕,“朕没事,不用看太医。”

    “哥哥?”

    楚栎满脸的不赞同:“哥哥以前就不喜欢看太医,也不喜欢喝药,可身体不舒服怎么能不看太医呢?”

    “哥哥听话好吗?”

    “…阿栎,我真的没事。”

    “哥哥……”

    “你下去吧。”

    目光掠过太医,楚君辞站起身:“朕没事。”

    “这……”

    “微臣告退。”

    太医看看楚栎,又看看楚君辞,最后弯着腰退下了。

    太医走后,楚栎垂下头,泪珠从眼眶滴落:“哥哥总是这样。”

    “明明知道阿栎很担心哥哥,害怕哥哥生病,而且哥哥是一国之君,身体怎么能有事呢?”

    “阿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