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杀我。”

    小K发出疑问:“(??_?`)?”

    萧俨低头看了看抵在胸口的剑尖,又抬起头,看着萧璟。

    “杀我?”他凉凉地掀起眼皮,语气漫不经心,“你确定要杀我?”

    萧璟的眉头动了动,剑尖又往前抵近了一点,刺破了衣料,堪堪抵在皮肤上。

    只要再往前一寸,就会见血。

    可萧俨依旧没有躲。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呢喃:“我死过一次,你应该很清楚,可我现在又站在这里,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萧璟的手抖了一下。

    萧俨恍若未觉,他声音愈发轻了,轻得像是飘在空中,随时会散开,听上去阴森森的。

    “你杀了我一次,我没死,你再杀我一次,你猜……我会变成什么?或者说……你觉得杀一个杀不死的人,你会不会遭到反噬之类的……”

    小K在他脑海里惊呼一声:“呜呼~宿主你太聪明了,萧璟这家伙一看就很怕鬼,就这么吓唬他!”

    萧俨说罢,殿内的烛火忽然跳了一下。

    没有人动那烛火,可它就这么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吹动了。

    萧璟的呼吸重了一瞬,一股寒意从他脊背窜上来,凉得他头皮发麻。

    那把抵在萧俨心口的剑晃了一下,差点掉落下来。

    萧璟想起这个“死”了几个月的人,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从容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

    他是不是……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手段?

    萧璟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剑尖抵在萧俨心口,却怎么也刺不下去。

    第147章眼熟得很!

    萧璟犹豫片刻,把剑收了回来。

    “来人!”他忽然嘶声喊道,声音尖厉得刺耳,“去护国寺!把几位大师都请来!”

    几个侍卫领命而去,脚步声匆匆消失在殿外。

    萧俨再次被人团团围着控制住了,不过也没人再敢去动他,只是任由他站在中间。

    像是对待一个令人忌惮、只等人来收的妖孽。

    被萧璟刺伤的张延龄此刻已瘫倒在地,虽不是致命伤,但伤口处血流得厉害,染红了一片地面,看上去触目惊心。

    大殿内的氛围再次陷入一片胶着。

    萧璟的目光扫过那些跪着的官员,朗声发问:“如今,本王问你们,还有谁,不愿奉本王为帝?”

    殿内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

    萧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时候,小K急吼吼地跑出来和萧俨说道:

    “宿主,你加油拖延一下时间!我一直都在检测陛下的身体状况,发现他很快就要醒来啦!”

    萧俨暗自觉得有些意外。

    小K有些得意,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忘吹嘘一下自己:“哎呀,我的药方实在太厉害了,这才大半个月,陛下身体的毒素就已经完全清除了~”

    萧俨往门口看了看,金銮殿被包围得密不透风,大门紧闭,甚至都看不到外面的天色。

    但是他记得从皇陵回来时,刚进宫门就已经天黑,现在又过去了一两个小时……

    小K说:“等陛下醒来,然后加上路程,我估计等快天亮的时候,他能赶过来!”

    萧俨眸光沉了沉,这个时间不算短。

    再看萧璟那个样子,像是快要完全疯了,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殿下息怒。”

    突然,寂静的殿内一道声音响起。

     那声音沉稳如山,不疾不徐,像是一盆冷水浇在沸腾的油锅里,瞬间让殿内的气氛为之一滞。

    萧璟循声看去。

    柳文渊微微垂着头,膝行上前几步,跪在萧璟前侧。

    他袍角沾着张延龄的血,脸上只一种历经宦海沉浮的老臣才会有的沉着。

    “殿下,”柳文渊抬起头,迎着萧璟那双疯狂的眼睛,“殿下摄政于社稷有功,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殿下要承继大统,论理,论情,都是顺理成章之事。”

    他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瘫倒在地强忍着疼痛的同僚,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和张大人同朝为官数十年,深知这人脾性,刚正不阿、性子倔,也正如此才在这上面吃了不少亏。

    他柳文渊作为文官之首,在这种时候不可能不出面,但是不能像张大人那般硬刚。

    听了柳文渊的话,萧璟面色发冷:“柳大人想说什么?”

    柳文渊继续说:“只是殿下,登基乃是国之大事,岂能如此仓促?先帝尚在,龙体欠安,若殿下此时登基,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议论?史官会如何记载?”

    他的声音愈发沉稳:“依老臣之见,不如暂且将今日之事压下,待先帝龙体康复,由先帝下诏禅位。如此,殿下登基名正言顺,天下归心,史书之上,也是一段佳话。”

    他说完,俯身叩首,额头触地:

    “老臣一片赤诚,为殿下着想,望殿下三思。”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是如今的萧璟怎么可能听不出这是缓兵之计?

    他冷笑一声,嘴里念叨着:“……顺理成章?名正言顺?呵呵……”

    他还不知道,要是让他那位好父皇醒了,自己是什么下场?

    他如今已经被逼上绝路了,没有别的选择。

    他只能封锁宫门,不许任何人进出,直到他完全掌控局势,再对外宣称“新帝登基,百官朝贺,暂闭宫门”。

    到时候一切已成定局,至于失踪的先帝,就让他永远病重。

    “看来柳大人……也要与本王作对了?”

    萧璟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他盯着跪在面前的柳文渊,心底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崩断了。

    这些人……这些不知死活的人……为什么都不肯向他臣服?

    为什么都要与他作对?!

    萧璟从地上捡起那把剑,朝着柳文渊而去。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大殿内一片哀嚎求饶,但柳文渊跪着没有动。

    他深知,现下萧璟这种状态,他们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今日受伤必不可免,只希望能留住一条命,还能回家见见妻儿。

    只希望这金銮殿不要血流成河。

    剑锋快要逼近身体的那一刻,柳文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带着一种忠正的决然。

    他等着那刺痛来临。

    可是预想的利剑并没有刺来,也没有感受到疼痛。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的“叮——”。

    像是金属被什么硬物击中的声音,紧接着,是长剑落地的“当啷”声。

    柳文渊猛地睁开眼。

    萧璟站在他面前,手中空空如也,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惊愕。

    他跟着萧璟的视线看过去,才得知刚刚动手的是那位神秘的豫王殿下……

    柳文渊也跟着惊讶了。

    他才反应过来,豫王殿下居然出手救了他?

    为何?

    “萧、俨!!!”萧璟暴怒吼道。

    萧俨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