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反被拖入泥潭。

    三年前,他父亲身居高位,没有任何人相信他。

    三年后,他柳家家道中落,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他。

    柳清辞眼睫颤了颤,他心中微动。

    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再次投向了萧俨。

    那他呢?他还会相信吗?

    在徐铭这般不顾一切的攀咬下,在周围所有人的怀疑下,他又有何相信自己的理由呢?

    然而,就在他彻底陷入死寂的前一瞬,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徐铭声嘶力竭的指控。

    “够了!”

    是萧俨。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甚至没有看徐铭,而是落在了自己叩击扶手的指尖上。

    “徐铭,”萧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厌烦,“你的戏,演得太过了。”

    徐铭的嘶吼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他脸上的悲愤瞬间僵住,转为惊骇。

    萧俨这才缓缓抬眸,视线刮过徐铭惨白的脸,语气讥诮:

    “本王倒是好奇,他一个连听竹苑都出不去的人,是如何弄来这连太医都需仔细辨认的宫廷禁药?又是如何未卜先知,笃定你徐铭今日一定会去连廊堵他?”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徐铭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上。

    萧俨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重新落回柳清辞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柳清辞若真有这等算无遗策的本事,今日坐在这里的,恐怕就不是你了,徐铭。”

    这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柳清辞若有那等心机和能力,徐铭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柳清辞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萧俨。

    他……他竟然……

    萧俨却没再看他,而是对侍卫吩咐道:“继续搜,徐府的马车也要仔、细、搜、搜。”

    命令干脆利落,目标明确。

    彻查徐铭。

    而不是纠缠柳清辞那莫须有的报复动机。

    徐铭彻底瘫软下去,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知道,豫王已经认定了是他。网?址?F?a?b?u?Y?e?ⅰ????ū?????n?2?????5??????ò??

    若是豫王愿意护他,哪怕再铁的证据,那也没用;可豫王若不愿护他,就算是抓不到证据,也会治他的罪。

    侍卫很快就拿来了在徐家马车抽屉里搜来的药粉盒。

    证据确凿。

    徐铭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其他围观群众一个个脸色精彩,议论纷纷。

    只有萧俨对这个结果没有半点意外,毕竟系统早就给了他答案。

    “还有何话说?”他掀起眼皮看向徐铭。

    “殿下,臣……臣知错了,臣只是看那柳清辞总是对殿下不敬,想替您给他个教训,绝无害殿下之心!”

    徐铭眼见大势已去,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尊严,连滚带爬扑到萧俨座前,

    “殿下明鉴呐!”

    萧俨闻言,眉峰都未动一下。

    他嗤笑一声,声音冰冷,每个字都宣告着绝对的所有权:

    “柳清辞是本王的人,轮得到你来教训?”

    徐铭连哭求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萧俨这话维护的意思太明显。

    维护柳清辞?

    柳清辞才去豫王府几天?!居然就有能耐把豫王迷惑成这样!

    徐铭瘫在地上说不出话。

    萧俨也没管他,朝着柳清辞招了招手,

    “清辞,过来。”

    第25章这么辣

    柳清辞听话地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原本就很近的距离此刻更近了。

    柳清辞怔怔地站在原地,他看着萧俨冷硬的侧脸。

    清辞……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萧俨口中听到这个称呼。

    自从被带入豫王府,萧俨对他的称呼,要么是冰冷不耐的连名带姓,要么是带着讥诮嘲讽意味的“柳公子”。

    这两个字从萧俨口中唤出,音调并不亲昵,也没有刻意放柔,就那样清清淡淡地滑出唇齿。

    可听在柳清辞耳中,他胸腔里那颗冰冷死寂的心,仿佛被骤然烫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萧俨。

    萧俨也正好朝他看了过来。

    他微微紧绷着下颌线,指尖依旧轻扣扶手。

    “本王受伤了。”

    柳清辞眸光一闪,视线落到了萧俨包扎好的那只手上。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萧俨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他继续说道,

    “虽不是你刻意所为,但也拜你所赐。”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狠狠砸在柳清辞心上。

    他心里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微弱光亮瞬间被沉重的负罪感吞噬。

    柳清辞躬身请罪:“草民有罪……”

    萧俨问道:“你说,本王是不是该罚你?”

    柳清辞的脸色倏地又白了几分。

    看着那包扎的手,一股尖锐的刺痛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是啊,无论前因如何,结果就是豫王因他受伤。

    皇子受伤,这份罪责他们谁都推卸不了。

    他重新垂下头,不敢再看萧俨的眼睛,声音干涩发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请……殿下责罚。”

    徐铭还跪趴在地上。

    他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一喜。

    殿下果然还是向着徐家的!

    他柳清辞算什么东西?殿下还不是要罚他!

    这念头让他濒临崩溃的神经稍稍松弛,一股恶毒的期待涌了上来。

    他几乎能想象柳清辞接下来会遭受怎样的惩罚,或许是更屈辱的当众责打,或许是其他折磨……

    徐铭忍不住悄悄抬起一点眼皮,用余光死死盯住柳清辞那单薄僵直的背影,等待着那大快人心的惩罚降临。

    福安机灵地走上前:“殿下,可要准备哪种刑具?”

    以往这种时候,殿下最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折磨人,有时候还喜欢亲自动手。

    这是大家都熟知的,豫王殿下的恶趣味。

    “不用了,”萧俨摆摆手,拒绝了,他若有所思道,“直接扇巴掌才解气。”

    福安眉心一跳,十分同情地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柳清辞。

    殿下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方才他还以为柳清辞得殿下青睐,现在殿下居然又要如此当众折辱人家!

    福安诚惶诚恐:“殿下才受伤,为了玉体着想,掌掴一事还是叫人代劳为好……”

    萧俨打断他:“本王不想亲自动手。”

    “清辞,你去打他。”萧俨扬了扬下巴,指向地上趴着的徐铭,语气不容置疑地吩咐,“不打到吐血不准停手。”

    “什么?!”

    徐铭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惊骇得语无伦次:“我?不是,殿下!!!”

    不是罚柳清辞吗?为什么被打的是他?

    还是被柳清辞打!

    萧俨不胜其烦:“吵死了,把他的嘴堵上。”

    徐铭的嘴里很快被塞进一团布条,任他“呜呜呜”地再也喊不出话来。

    萧俨耳边安静了。

    他抬眸,眼神示意柳清辞,意思是可以动手了。

    柳清辞似乎还有些愣怔。

    他朝着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