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出一股浓重药味。

    柳清辞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豫王……刚服了药?

    他联想到自己此前在太医那里看到的药方,再想到到萧俨那声名在外的荒淫无度。

    豫王服的是什么药,不言而喻。

    那此刻进去的人……无异于羊入虎口。

    柳清辞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脚步也沉重了几分。

    内院。

    萧俨被一碗药给刺激到了。

    他决定活动活动。

    原主是个贪图享乐的,怠于动弹,但萧俨不同,他前世就有规律健身的习惯。

    他在这面积不小的院子里转悠了一圈,发现实在没有什么可用的器材。

    “宿主,原主只会想着怎么吃喝玩乐,他从小连骑射都找借口躲懒,院子里怎么可能有正经锻炼的物件?”小K在他脑海里发出无情的电子音,“您看那边的石凳,倒是够沉,原主最多用它来砸人泄愤。”

    萧俨的目光扫过庭院,最终落在不远处一棵年份久远的老古榕树。

    这树生有一根粗壮低矮、离地约一人高的横向枝干。

    他迈步走过去。

    “宿主您这是?”

    萧俨试了试那树枝的承重能力,语气颇为满意:“将就一下也能用。”

    小K不明觉厉:“宿主加油(???_??)?”

    萧俨将小腿后侧勾搭在粗糙的枝干上,整个上半身完全悬空。

    随即,他开始了动作。

    小K很快露出一双星星眼:“哇哦!宿主,你身体素质这么棒棒?和原主简直天差地别!”

    萧俨:“闭嘴!别吵得我分散注意力。”

    萧俨双手交叉于胸前,整个上半身如同绷紧的弓弦,以强大的核心力量驱动,一次次将身体拉起。

    在达到顶峰时,他甚至有意识地控制着稍作停顿,充分挤压腹部肌肉,展现出惊人的控制力,然后再缓缓地控制着将身体下放,几乎与地面平行,却毫不晃动。

    每一次卷起和下放都充满了节奏感,腰腹肌群被极致地调动。

    古树枝叶也因他的动作而微微摇曳。

    当柳清辞进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

    他彻底怔住了,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可从这个角度却清清楚楚看到了萧俨的脸。

    他面容因运动染上薄红,汗珠沿着侧脸滴落,脖颈与额角青筋微显,紧抿的薄唇和专注的眼神透出一种近乎野蛮的专注。

    视线再向下。

    柳青辞的目光停顿了一下。

    萧俨他,腰腹力量……竟如此惊人吗?

    “宿主,宿主,柳清辞来啦!就在你身后!”

    萧俨完成最后一组动作,一个利落的翻身便稳稳站在地上。

    他胸膛起伏,气息微喘。

    随手抓起布巾擦拭脸上的汗水,这才看向呆立当场的柳清辞,眉头微挑:

    “有事?”

    第10章主角攻

    萧俨的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些微沙哑。

    听起来与平日那阴恻恻的语调截然不同,反而有种随性的慵懒。

    他为了方便运动,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玄色寝衣。

    此刻,那上好的丝绸被汗水浸湿,贴附在身躯之上,清晰地勾勒出他结实的胸肌轮廓。

    “柳公子?”萧俨走近了些。

    柳清辞猛然回神,立即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翻腾的情绪,依礼跪下:

    “草民柳清辞,特来谢殿下恩典。”

    萧俨随手拿起外袍披在身上,往旁边摇椅上一躺。

    “恩典?”他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什么恩典?”

    这下轮到柳清辞愣住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疑惑。

    修缮听竹苑,更换所有用度,拨派专人伺候。

    如此明显的举动,难道不是这位王爷刻意施恩,等着他前来叩谢,进而……让他放低姿态吗?

    为何此刻却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

    萧俨:“……”

    他看着柳清辞发愣的模样,再看向他身上新换的衣服。

    突然就想起来了。

    主要他当时只想着,既然是豫王把人带回来的,那王府肯定要保障他的衣食住行,根本没把这当成需要感恩戴德的恩典。

    萧俨轻咳一声,懒洋洋地拖长了语调:“哦——原来是那点小事。”

    他挥了挥手:“你起来说话。”

    柳清辞依言站起身,但依旧微垂着头。

    “对殿下是小事,对草民而言,却是雪中送炭。”

    他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萧俨心下觉得好笑。

    这柳清辞嘴上说着感谢,可那紧绷的下颌线,垂眸敛目也遮不住的疏离,无一不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的言不由衷。

    演技着实拙劣,连半分感激的影子都装不像。

    有点意思。

    萧俨懒散地往后一靠,指尖在摇椅扶手上敲击着,目光带着几分玩味。

    “哦?”他尾音微微上扬,“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本王?”

    柳清辞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窖。

    果然。

    方才因对方截然不同的气质而产生的片刻恍惚,果然只是错觉。

    他都喝了那种药!

    只怕是药效已然发作,此刻正无处发泄,才在此折腾筋骨。

    什么勤于锻炼?

    豫王这个草包废物,可是出了名的手无缚鸡之力。

    柳清辞垂下眼帘,藏在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殿下恩厚,草民……无以为报。”

    这话说得很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带着认命般的沉重。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才继续道:

    “唯有谨记在心,日后……但凭殿下驱策。”

    萧俨看着他这副明明备受煎熬却强自镇定的模样,忽然又有点不忍。

    心里刚升起的那点逗弄的心思,此刻也倏地泄了气。

    他随口一句只是玩笑,但柳清辞可不会这么认为。

    他只会将这视作又一道催命的符咒。

    “行了。”他轻笑一声,语气变得轻松,“你要想感谢本王,就赶紧将自己这身体给养好,过几日随本王去赴宴。”

    萧俨说的正是下一个剧情任务的时间点,柳清辞这身子,若是不好好养着,都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挺得过去。

    “还有,你这衣服大了点。”萧俨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改明儿找裁缝给你量量身,做几身合体的。”

    虽然这衣服不合身,但穿在柳清辞身上还是很好看。

    美人就是美人。

    就算套个麻袋都好看。

    萧俨心里一阵唏嘘。

    “怎么样,柳公子?你喜欢什么颜色,到时候直接和裁缝说。”

    这话题转移得猝不及防。

    柳清辞的神色有些茫然。

    直到他从揽月轩的大门好端端地走出来,他脸上的茫然更甚了。

    这就,放他走了?

    ——

    次日。

    豫王府来了个不速之客。

    彼时萧俨刚用过早膳,正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