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陈婉茹稍稍皱起了眉，神情略显严肃，她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疑点：「有个事我一直想不通，总觉得哪里不对。异常生命体管控中心上个月下发的情报里，还明确写着高风险感染者只有15个。」
「扩散点也基本已经有管控小组在控制，怎么短短1个月的时间，感染人数就突然暴增到几百丶上千个？这完全不正常，根本不可能是自然扩散的速度。」
她抬眼看向沈极法和老王：「我有个不好的猜测，要么，是异常生命体管控中心从一开始就在数据上造假，隐瞒了真实的感染情况；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搞鬼，管控点早就出了问题，有人在故意大规模搞扩散。」
「我也有这种感觉。」沈极法点头附和，「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反正，我身上也哪哪都不得劲。」
老王的脸色沉了下来，想了想，毕竟他自己也是数据记录重要的一环：「我感觉是，感染者太多了，抓不完，根本抓不完。」
「要知道一线的收容者，完全是管控中心任务推着走。人员调拨分配，很少考虑到人本身的疲劳度，对数据中心来说，派出去的只是一串数字。」
「现在来看，L-SP异常生命体管控中心，已经放弃了大部分非核心区域，只能保住少数几个安全区，尽力维持常态，而管控区外面的感染者，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所以，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沈极法不解。
「我在想，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警钟计划？」老王顿了顿，抛出一个让车里两个人从来没听说过的词，「搞不好，这有可能是警钟计划的一部分。」
「警钟计划？」沈极法立刻追问，「敲响警钟？谁来敲？敲给谁听？什么意思？」
「咳咳，具体的内容，我知道的也不多，这是靛蓝很早以前谣传中计划。」老王解释道，「我只知道，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通过病毒的大范围扩散，实现全民感染，完成所谓的『自然筛选』。活下来的，就是能和病毒适配的『新人类』，扛不住的，就被淘汰掉，有点类似于群体免疫的。」
沈极法听得的后背冷汗直冒。
老王继续说：「当然，我是不信的，这完全违背靛蓝成立的初衷了，所以，也就是谣传而已。」
沈极法接过话头说：「我有种感觉，好像从我回过开始，事情就像追着我屁股一样，一直没停过，我第六感告诉我，这个警钟没憋着什么好屁。」
「你想知道这个计划的全部内容，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想知道异常生命体管控中心到底有多少秘密，凭现在你的权限，根本查不到。」老王看着沈极法的眼睛，语气认真，「除非去东南亚的L-SP异常生命体管控中心亚洲总部，你才有能接触到这些核心的绝密资料。」
接着，老王抛出了最让沈极法无法拒绝的理由：「而且，总部的全球信息网里，万一有你想找的人的信息呢？」
这句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精准地戳中了沈极法心房最软也最执着的地方。
最亲近的人现在还杳无音信，老爸老妈现在也不知道是享福还是受罪，再找不到人，沈极法也是没招了。
车厢里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沈极法停了车，把头抵着方向盘，闭着眼睛，思索着。
过了很久，他才抬头，缓缓地吁了一口气，终于松口：「行，我跟你们去没问题。但那边吃的习惯么？」
老王咽了咽口水：「你要不试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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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市，刑侦办公室。
傍晚的警局，现在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整层楼都空荡荡的，只剩下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徐有为坐在办公桌前，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案卷，全是他这段时间跟进的失踪案丶离奇自杀案，还有那个神秘的「约S者联盟」。
但这些东西跟他没有关系了。
今天回局里，是来收拾自己的东西的。
他本来只是想把电脑关了，收拾好东西就走，可打开屏幕后，才发现，他走之前挂在后台的伺服器追踪程序，现在已经跑完了。
半个月前，他就锁定了「约S者联盟」的几个境外跳转的伺服器，通过追踪程序，溯源这个组织的真实伺服器地址，看看这个蛊惑了无数年轻人自我了结丶同时，又和感染者事件脱不了干系的组织，到底藏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