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 > 分卷阅读35
    下低着头,脖颈后脊骨明显凸起,宽厚的脊背随着呼吸起伏。

    薄欲的气息深而重,像是在竭力克制着某种濒临极点的情绪。

    侧面看过去,他周身线条极度紧绷,脖子上一条条青筋明显,像一只随时可能暴起的野兽。

    陆烟也是第一次见他病情完全发作的模样。

    以前都是稍有苗头就被他阻止了,一个抱抱不行、就多抱一会儿,薄欲的负面情绪很快会被他压下去。

    ……眼下这情况,也不知道要“抱”多久才能解决。

    陆烟心里难免有点忐忑。

    他刚上完一了节体育课,出了一身的汗,来的太急了、他也没有洗澡。

    ……不知道会不会臭。

    陆烟惴惴不安想:身为人形特效药,臭了会不会影响“药效”啊。

    陆烟低头,闻了下自己的手心。

    唔,好像,没什么味道。

    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陆烟做了一阵没什么用的心理准备,轻手轻脚地挪动步子,谨慎的慢慢靠近沙发,眼睫颤的厉害,每一步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说话也不敢大声,怕惊动了他,反手把自己也摔到地上去,声音细弱可怜的好像幼猫的叫声,“要、要……闻闻吗?”

    出乎意料的。

    沙发上的男人没有暴起。

    只是,慢慢的、慢慢的抬起头。

    然后,看了他一眼。

    陆烟“咣当”倒退了一步。

    薄欲眼里的血丝并不多,但眼珠显出一种沉冷的暗红。

    冷漠的,锐利的,森寒到没有一丝丝温度的乌黑眼珠,直勾勾、一瞬不瞬盯着陆烟。

    “………”陆烟连呼吸都不敢,受惊的兔子一般,瑟瑟发抖蜷缩着尾巴,微微睁大双眼,原地一动不动地让他盯着。

    有些小动物被猎人盯上之后会原地装死,以为这样做好心的猎人就会放过他。

    陆烟现在可能就是这样的心态。

    敌不动、我不动。

    薄欲握紧了拳。

    陆烟看到他手腕上又浮现几条青筋。

    男人开口,嗓音冷的可怕:“滚。”

    陆烟哆嗦了一下,眼睛里外登时红了一圈。

    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薄欲虽说,性格冰冷不苟言笑,脾气阴晴不定。

    但是相识这半个多月,薄欲其实,一直待他还可以。

    一句重话,好像都没有对他说过。

    这还是,第一次……

    让他滚。

    陆烟唇角微微向下撇了一下。

    快速用手擦了下眼泪。

    咬着嘴唇,在心里对自己说:他只是病了,所以才不说人话,凶巴巴的。

    等到恢复正常就好了。

    陆烟怂塌塌的不敢过去,只是蜗牛似的缓慢地稍微靠近一点。

    隔着远距离闻一下,应该也有缓解作用吧。

    只是没站一会儿,陆烟就不行了。

    两条小腿又酸又软,脚底都麻了,可是房间里除了薄欲旁边的沙发,还有他对面的椅子,没有能够让他坐下休息的地方。

    但他真的很累了,上完体育课的时候就没力气了,此时身体又僵又硬又累,只想找个柔软大床直挺挺躺下。

    眼下床是没有了,但是可以坐沙发。

    陆烟轻微吸了下鼻子,泛白手指紧张捏着衣角,又往薄欲的身边走了一步。

    一边提心吊胆观察着薄欲有没有把他拎起来扔出去的动作,一边蹑手蹑脚往沙发旁边靠近。

    好在薄欲好像根本不想搭理他,陆烟很顺利就走到了沙发旁边,他慢慢坐到沙发的边缘,离薄欲最远的位置。

    没想到刚陷下去一个弧度,上好的软皮沙发就发出一声被压缩的声响。

    那声音在平时几乎无人在意,但在紧张又非常安静的环境下,连呼吸都觉得胆战心惊的静谧中,那突如其来的声音明显的非常刺耳。

    “吱嘎”一声。

    陆烟动作一僵。

    但是下一秒,懒惰战胜了恐惧,他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到底。

    “吱——嘎——”

    薄欲显然也听到了这动静,眉心紧锁,没有任何温度的漆黑冰冷的瞳孔盯着他,薄唇吐出两个字。

    “出去。”

    陆烟心想:这次不是滚了。

    有进步。

    至少礼貌了一点点。

    陆烟还是很委屈。

    又害怕又委屈。

    等薄欲恢复正常了。

    他一定要狠狠地在他的身上踩好几脚。

    “不出去。”他小小声的反驳。

    他瘫软着四肢在沙发上放空坐了会儿,恢复了一点精神,就胆大包天地沿着沙发膝行到了薄欲的身边,一路吱吱嘎嘎的响声。

    陆烟歪着脑袋蹙眉想了想,安抚似的,抬手在男人发质坚硬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

    快点、好起来吧。

    薄欲感受到他的触碰,眼眸中暗光浮动,分辨不出任何情绪。

    但没有让他“滚”,也没有让他“出去”。

    反而像是,默许了这有些逾越的动作。

    陆烟低头看他的手,右手指关节的地方发青受伤了,还在手背上流了不少血出来,他眼皮垂了垂,小声说:“疼不疼呀,我给你包扎一下。”

    好在柜子里的医药箱没被摔了,上次薄欲帮他脚上换过药,陆烟知道医药箱放在哪里。

    他拎过医药箱,两只手握过薄欲的手,坐在薄欲的身边,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开始笨手笨脚生疏地处理伤口。

    薄欲的目光从他的手,慢慢往上看去。

    少年在他眼前低着头,露出了一截不设防的,雪白光洁的脖颈,近在咫尺的距离。

    右手传来轻微的刺痛,这样的疼痛让薄欲的喉结滚了一下。

    舌尖在牙齿内侧,无意识舔了一下牙尖。

    陆烟没注意男人看他的眼神,先用碘酒消毒,晾了会儿,又贴了个大号的创可贴在上面,刚好能盖住伤口。

    “好啦。”

    想了想,陆烟又小声开口。

    “……对不起哦。”

    垂着脑袋的男孩微微撇了下嘴巴。

    “我回来的晚了。”

    “因为上体育课,没有及时接到电话。”

    “所以才让你一个人,在这个地方待了这么久。”

    如果他早两个小时回来的话,或许薄欲的病情就不会发作的这么厉害了。

    体育课也不是必须要上的。

    陆烟心里有点难过自责。

    他的性格就是有些软弱单纯,甚至有点“圣母”,在这方面很容易内耗,尤其他本来是能够帮上忙的。

    他摸摸薄欲的手腕,“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

    话没说完,薄欲突然毫无征兆站了起来。

    陆烟吓了一大跳,下意识仰起头看他。

    “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