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几个大字自上而下一字排开,从中心玻璃质地的自动旋转门里望进去,能看到一楼装修华丽、金碧辉煌的宾客大厅。
陆烟从旁边的小门里走进去。
他微微低着头,不想惹人注意,更不想在这个时候撞到孟泽宇,快步穿过大厅,往尽处的电梯口走去。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他还没走到电梯口,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而后便是一阵急促脚步声。
“——陆烟!”
那人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得意,“我就知道你不敢不来。”
陆烟面色微微一白,转过头去。
来人赫然是孟泽宇,他穿着身黑西装,梳了个跟他本人气质完全不符的大背头,大步流星走到了陆烟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而后,他的眼神放在陆烟身上,明晃晃打量着他。
虽然陆烟没穿他昨天送的那件裙子
但现在的模样也……
眼前的小男孩从头到脚一身白礼服,却都不及他肤白胜雪。
倒衬的他五官愈发清秀艳丽,浓墨重彩的漂亮。
陆烟的长相从前在学校里就很出名,但也只是空有一副漂亮皮囊的蠢货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孟泽宇就是觉得,这几次见到陆烟,他的容貌比从前更昳丽、更惹眼。
纯的带劲儿,勾的他心里痒痒。
尤其是,脖子上还戴了个环儿。
看到陆烟这一身打扮,孟泽宇心里不由嗤笑了一声。
在学校里故意装模作样,拒绝他的邀请,还不回他的消息。
——结果还不是穿成这样来勾引他。
还是从前的那些腻歪把戏。
只不过这次,稍微高级了一点而已。
不过……
孟泽宇轻轻眯了下眼,陆烟身上这套礼服的牌子,如果他没看错,是长年跟全球知名明星合作的、国外的某个高奢品牌。
陆烟从哪儿来那么多钱?
孟泽宇没在意这点儿细枝末节,“晚宴七点半开始,今天晚上,你就一直跟在我身边,老老实实当我的女伴。”
陆烟眼睫轻微抖了下:“我不是因为你来的。”
孟泽宇自然是不信,“啧”了声道:“还跟我装什么呢,你这些把戏我早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宝贝儿,再想钓我也适可而止,过头就没意思了。”
说完便想去拉陆烟的手,让陆烟挽着他。
陆烟挣扎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
孟泽宇自认已经给了他不少台阶下,谁想到陆烟竟然还这么不识趣,他语气有点不耐烦,“陆烟,我给你脸了是吧?”
“让你跟着我,是老子看得起你。”
孟泽宇直勾勾盯着他,“今天出席的达官显贵,哪个你都高攀不起,带你出来见见世面。”
“别不知好歹。”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往别的男人身上贴吗?”
陆烟垂着脑袋,从孟泽宇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乌黑的发旋。
陆烟不会跟人吵架。
也很不擅长做这件事。
从小被家里的大人保护的太好了,像一朵在温室里面盛开的纯白玫瑰,阳光、雨露呵护长大的,从来没有接触过来自外界的恶意。
可能他的外貌看起来,真的很好欺负。
稍微用力揉捏一下,眼睛、鼻子就会变得红红的。
但是……
他并不是不会反抗。
也不是任人揉捏的受气包。
陆烟眼睫低垂微颤。
现在,时间还很早,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
媒体也都没有进来。
甚至,最重要的主人公薄欲都还没有到场。
所以,即便是出现宾客之间小小的纠纷。
也并没有关系。
“说起来,今天故意穿成这招摇样,是想勾引个有钱的老男人包养你?”
“那你还不如找我,保证干……”
陆烟握紧拳头,用力咬了下唇。
在孟泽宇愈发粗鄙、下流的话语之中,在他直白又肆无忌惮的眼神之下——陆烟从酒塔上端起了一杯红酒。
然后,抬手。
泼了孟泽宇满脸、满身的红酒。
“哗——”
被冰凉的酒液当头泼了一脸,孟泽宇话音戛然而止,整个人瞬间狼狈不堪,名贵的西装湿了大半边,红酒沿着衣服布料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孟泽宇用力抹了把脸,先是懵了一下,然后怒道,“你他妈的……”
陆烟微微抿唇,抬起眼看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孟泽宇,我说过了,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想法。”
“你可以、不要再继续纠缠我了吗?”
孟泽宇喷出一口气,整张脸肉眼可见的涨红,被陆烟接二连三拒绝的挫败不甘,甚至大于被他泼了一身红酒的恼怒,他一把抓过陆烟的手腕,强行把人扯到他的面前。
陆烟被他扯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孟泽宇盯着他的脸咬牙说道:“陆烟,当初不是你跟在我屁股后面求着老子艹你?”
“天天约我出去,大半夜让我跟你出去唱歌,”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
“现在又他妈立什么牌坊?!”
孟泽宇的声音很大,在空旷大厅里甚至带起回音,有几个提前到来的宾客听到动静围观过来,看热闹似的观望,然后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那不是孟家的小少爷吗?”
“怎么弄这狼狈样?”
“他对面那小孩是谁啊?怎么以前从前没见过?”
“对啊?男孩女孩啊?”
“还真看不太出来!”
“长的倒是挺漂亮的”
“确实……这张脸……”
“倒是漂亮。”
讨论关注的重点,不知不觉都偏移到了那漂亮的雌雄莫辨的少年身上。
孟泽宇的表情很难看,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野兽,陆烟有点害怕,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额前的发丝不断往下滴水,孟泽宇又抹了把脸,桀骜不驯的眉眼冷冷盯着陆烟。
然后他抬起手,用力掐住了陆烟的脸。
脸颊的雪白软肉被粗糙指腹掐的通红。
陆烟吃痛模糊叫了一声,往后躲了躲,但没能躲开。
他两只手握住孟泽宇的手腕,声音含糊不清:“放开、好疼……”
少年身体纤瘦单薄,因为被掐住脸、被迫踮着脚尖,双腿发抖,眼睛、鼻子都红红的,乌黑睫毛上沾染了一点可怜的湿意。
即便是他拿着红酒泼了别人。
看起来,也像是被欺负的那个受害者。
围观的客人一阵骚动,有人看不过去,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孟少,宴会很快就要开始了,何必在这里大动干戈呢?”
“这次的慈善拍卖可是薄氏那位牵的头……”
“媒体马上就进来了,要是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