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黑川才叹气,问五条悟刚才说了什么。

    没办法,自己选的厨子,难不成还能开除?

    五条悟无辜:“不是要研究一下你的术式?”

    黑川:“哦……”

    是有这么回事,黑川假装自己没有忘记,点头应声。

    等着五条悟高见的期间,他找来一只碗,把碎掉的豆腐刮进去,上锅蒸制。

    “手不方便,你过来点。”五条悟手里捏着鱼,指挥黑川到他面前,把手搭在他眼睛上。

    他似乎是沉思了会儿,得出结论:

    “嗯!根本看不出来。”

    要是术式这种东西是眼睛就能看出来的,五条悟早就在日本范围开巡回甜品试吃会,把每根咒术师苗子全都挖出来了。

    虽然现在好像也在全国巡吃。

    总之看不出什么东西,就是单纯想逗逗人。

    赶在黑川小发雷霆之前,五条悟总算说了点正经话:

    “使用术式就像呼吸一样,是人的本能。你有术式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之前也的确发动了术式。比起没有发动或者术式有问题,我更倾向于是术式的效果特殊。”

    “比起人类,咒灵对术式的反应会更敏锐,等会弄一只弱点的咒灵回来试试就知道了。”

    一条条小鱼被利落地刮掉鱼鳞开膛破肚,屠夫五条看起来格外冷酷帅气:

    “本来术式就比较特别,再加上弥生太弱了所以效果不明显,才会更难分辨了。”

    就是不太会说话。

    黑川没听过别人这样当着自己的面说他的坏话,不服气得很。

    他把蒸好的嫩豆腐拿出来,倒上炼乳和红豆沙。看着自己这个天才般的豆腐再利用想法,黑川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怎么可以对天才黑川说这种话,太坏了。

    黑川仔细封上保鲜膜把小甜品放进冰箱,决定剥夺五条悟的甜品食用权。

    等他做完这些,转头再看,五条悟已经处理好一盆鱼,拿起被他弄空了小半盒的豆腐。

    “那我去抓只蝇头过来吧。”

    自觉自己在厨房已经没有用处的黑川决定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黑川这一出门就是十多分钟没回来,五条悟早就结束了备菜环节。

    考虑到小狗说要站在油锅边等着鱼干跳到嘴里,他没有直接开始做菜,而是拿起手机坐到前台查阅起了未读邮件。

    -

    黑川渔具店。

    这里每天的客人络绎不绝,每天产生的利润连外行人都看得出很高。

    但这里并不是一个好的抢劫目标。

    首先是因为店长人气太高,即使没有开店的时候门口也总徘徊着期待开门的顾客,不方便下手。

    其次是因为店长人气太高,一旦有人抢劫,米花各个角落就会立马钻出不知道哪来的人把劫匪抓走带去店长面前邀功。

    可是,抢匪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欠下一笔巨款,可是抢银行也不过一次十亿的小单子,对他仍是不够。

    正在他迷茫之际,黑川渔具店出现在他的眼前,仿佛是神明给他的指引。

    不过哪怕这就是自己的出路,还是不能这样直愣愣冲进去。

    抢劫黑川渔具店的最大阻碍就是店长,一切的罪行都没有伤害店长来得可怕,尤其据说那店长是个很可怕的人,每个心怀不轨的人到他面前都会不知不觉放弃歹念然后自首,还总是在监狱里辗转反侧时喊店长的名字。

    但或许这就是神明给他的指引,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下一秒,他就看到那个店长从店里走了出来。

    虽然他没见过黑川店长,但那个三秒五个哈欠的神态绝对是他没错。

    抢匪掏出随身携带的军刀,争分夺秒跨过马路冲进了黑川渔具店。

    “不许动,打劫!”

    哈,坐在前台的白发非主流盲人收银员都被吓傻,浑身打颤呢。

    抢匪知道,自己命运的转折点就在这一刻。

    -

    五条悟看着眼前拿着把薄如纸片的小刀对着自己的头套男,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两秒后,五条悟用尽自己毕生最大的忍耐力憋住了笑意。

    怎么办,他真的要开始喜欢米花了。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恭喜这位劫匪[撒花]

    最近太忙了……每个没更新的日子都在脑,想出了特别好的剧情可惜还要好一阵子才能写到[可怜]

    忙里抽空奖励了自己一把新键盘,现在码验极佳,时速都变高了(到处炫耀)

    第12章

    米花的咒灵真的不是很多,目标局限于最弱小好欺负的蝇头就更难找了。

    黑川在渔具店附近找了好几圈,才终于在和他合影的粉丝肩膀上逮到一只。

    虽然经过这些日子和五条悟的相处,在闲聊中对咒灵也有了那么一丁点了解,但要让他上手处理咒灵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蝇头足够弱小,只要能达到看见咒灵的门槛,对付它轻而易举。

    纠结一瞬间后,黑川选择把蝇头的两只翅膀向后别到身后,便利地一把捏住翅根,提回店里。

    姿势有点像是抓鸡,不太有格调,但胜在好用。

    还多了一份拿着朴实的礼物回家然后和朋友一起吃饭的恰到好处的惊喜感。

    黑川提着特产回店,他料想五条悟肯定早就准备好只等自己回来,这下就可以进行一个小小的闪亮登场

    他的步伐变得轻快,最后在迈入店门的时候还小小地跳了一下:

    “我回来嗯?”

    谁能来说说眼前这个带着头套被捆住双手吊在房梁上求饶的家伙是谁?

    惊讶之下,黑川忘记了手里还捏着一只蝇头。

    不经意间他松开手,蝇头立马飞起,但感受到某种咒灵刽子手散发的屠夫气场,扇扇翅膀又落回到了黑川的肩膀上。

    蝇头:乖巧。

    店里的这番景象让人陌生,不过被吊起的人看起来活蹦乱跳,只是手腕被绳子勒得发红且有点肿。

    感觉没有很严重的麻烦,黑川向那人点点头,就像平时和店里的顾客打招呼那样自然,然后就没再管他,转而看向五条悟。

    “这是怎么了?”

    黑川把肩膀上的蝇头拿下来放在桌上,询问道。

    五条悟倚在椅背上,坐姿很放松,和他偶尔在渔具店客串收银员时一样。

    这也是让黑川觉得没什么大事的原因之一。

    “没什么,就是来抢劫的。”五条悟手里玩着一把刀,二十多公分的短刀在他指尖飞舞,转得比笔还要灵活,“临时起意还随身带着工具,米花果然是人杰地灵。”

    抢劫?

    黑川听到这话立马转头回去,近距离观察罕见的渔具店抢劫犯,连五条悟的炫酷转刀都没太注意到。

    这还是开店六年以来第一二……三次遇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