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然变黑。
东流市仁济医院，住院部中。
走廊上的灯也关了大半，光线昏昏沉沉的，护士站的值班护士正趴在桌上打盹，一旁还放着一杯用来提神的咖啡。
7号病床中，林凡靠着床头，正和秦慕瑶闲聊着。
「你说那个『满山猴子我腚最红』，打赏了多少？」林凡的声音带着些不可置信，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九十七万。」秦慕瑶躺在陪护床上，将手机丢给了林凡，继续说道。
「加上其他零零散散的打赏，刨去平台抽成，我们到手就是这些钱。」
林凡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后台的收益明细，他看着那个数字，指尖点在上面，「个丶十丶百丶千丶万......六十八万？就一场直播？」
「秘境直播本来就是热门的赛道，要不是我急着把你送到医院，没来得及把那些材料卡拿上，我们这一次赚个一百万没什么问题。」
「听你这一说，我觉得我也是可以晚点来医院的。」林凡有些肉疼地说道，「三十万，够我买多少材料卡了！」
秦慕瑶侧过头，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你确定！要是有下次，我就先捡素材，把你留在那，任由你自生自灭。」
「那还是命重要，要是真有这样的一天，还望秦大小姐救我小命。」林凡迎上了秦慕瑶的目光，轻松地说了一句。
「这还差不多。」秦慕瑶哼了一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翻了个身，继续说道。
「不过说真的，秘境以后还是不要进了，里面的诡异太多，一不小心就要死在里面，我们这次能活着出来，纯属命大。」
林凡点了点头，这次的D+级的秘境中，虽然没有出现什么强大的诡异，但里面的成群的诡异确实让他有些后怕。
最后要不是以张飞化为诡异为代价，他们两个现在怕不是已经成为了水潭底下的两具怨魂了。
「等我们有实力了再进去也不迟，毕竟小命就只有一条！」林凡开口说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达成了共识，不再进入秘境中，至少在实力不够的情况下，不会进去。
林凡忽然想起什么，「你说，那个『满山猴子我腚最红』到底是什么人？」
「想必也是个不缺钱的主，你看看后台，我好像看见他后台有私信，说他也想要制卡。」秦慕瑶打了个哈欠说道。
林凡打开手机，看着抖乐后台的消息。
满山猴子我腚最红：小黑哥，帮我制张卡，价钱什么都不是问题，看到回复我，也可以打我电话，电话是188****8880。
「他直播打赏都这么多了，那给他制卡不得......」林凡感慨了一句，「有钱人都是这般『豪无人性』么。」
说着他抬头看向秦慕瑶，此刻的她已经闭上了双眼，睫毛微微颤动，嘴角扬起，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看了一眼熟睡的秦慕瑶后，林凡轻轻笑了声，他伸手把床头的灯调暗了些，没有再发出一声声响。
最近这段时间秦慕瑶确实累坏了，白天要跑前跑后办手续找医生，饭点了还要给他喂饭。
身为秦家大小姐的她，晚上就蜷在那张，连翻身都费劲的陪护床上。
甚至为了救自己，她手中唯一的战力，【万人敌·张飞】都已经诡化，暂时无法使用了。
这要是再遇见什么诡异，她手中仅剩的【蚀骨猎犬】可帮不上她什么。
「售后服务。」林凡低声念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对，张飞卡是在他手上做出来的，现在出了问题，他负责修复或者补偿，合情合理。
至于修复的过程中『随便』做张新卡，确保『金主』的安全，那也是正常的业务流程，对吧？
林凡在心里想着，成功说服了自己。
他拿起手机，打开了卡牌交易网页。
页面加载了几秒，弹出一堆花花绿绿的GG横幅，「美女主播在线陪聊」「秘境探险装备限时折扣」「一张卡牌换一套房」......
林凡皱着眉头把那些弹窗一个个关掉。
终于，页面恢复了正常，一件件商品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看到这，林凡他现在又犯难了。
制卡该往哪个方向走呢？秦慕瑶对卡牌还是有些要求，既不能是诡异模样，又要实力强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