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回答妖皇的问题。
可守一和天帝那一个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已然将事实摆在了明面上。
妖皇大为震惊，看向穆箴言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四十几万岁和五百多岁......
畜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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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王居然没扒了他的龙皮，简直是天大的稀奇！
换作是他，有人敢这般招惹龙族的小龙君，定要打得对方连亲娘都认不出来！
妖皇刚在心里腹诽完，穆箴言的目光便扫了过来。
他瞬间收敛神色，不敢再胡思乱想。
......这好像也不是想不想打的问题，而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
「妖皇，淡定些。」天帝开口打破了场中诡异的沉默，「你们妖族本就护犊子，几千岁的都还视作没长大的崽子。可小狐君这岁数，若放在凡间，早已历经几度轮回了。」
「不过，」他看向穆箴言，笑意微深，「朕倒是好奇，玄止你这般将狐族期盼了两万年的幼崽拐走，狐王当真没与你动手？」
「哼。」妖皇嗤了一声，「玄止连朝圣与青丘之间的传送大阵都布下了，这事定然早已摆上台面。三界之中，就连本皇，都未必是他对手，何况狐王。」
魔皇轻笑一声：「妖皇这话便错了，不是未必，是一定不及。」
妖皇赤眸一瞪，额间龙角隐现流光：「怎么，魔皇这是迫不及待想与本皇切磋一番？」
「妖皇这话就严重了，本皇不过是纠正一下你的措辞罢了。」
「行了。」天帝扶额轻叹，「你俩都斗了这么多万年，还没斗够吗？」
「要不是看在清都上神的面子上，本皇实在难以相信，竟还有能与妖皇和平共处的一日。」
「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林忱看着这两位界主拌嘴，总觉得有些魔幻。
看来是他先入为主了。
他本以为，三界各界之主聚在一起，气氛必定沉闷压抑，万万没想到会是这般和谐轻松的模样。
毕竟各界之间向来纷争不断，天人丶妖族丶魔族本就不和，彼此争斗更是常态。
林忱又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身旁之人，听天帝几人言语间的意思，今日这般和睦场面，似乎还有师尊的一份功劳？
还有......
玄止。
他若没猜错，这便是师尊在上界的道号。
玄灵丶玄止，都意外地适合师尊。
说起道号，林忱从未想过给自己取一个。
在下界时，他行走一直用的本名。
身为乾元界第一人的弟子，这一名头已然足够耀眼，根本无需借道号来装什么高人风范。
加之他拜的人身份特殊，真要取道号，也理当由师尊来取，师尊不管，玄云子他们自然不会插手。
如今往后要入圣院，林忱暗自思忖，或许也是时候给自己取个道号了。
察觉到林忱想法的大白当即跳了出来，「小忱忱，本喵有个好建议！」
林忱抬眼看它：「有也不许说。」
「什么提议？」守一全程都处于懵逼状态。
话题转得实在太快，上一秒众人还在惊诧林忱和穆箴言的关系，转眼聊到狐王的态度，又扯到妖皇和魔皇的旧怨，这会儿又突然冒出来个提议，他根本跟不上节奏。
「没什么。」林忱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状似随意地岔开话题。
「进来之前，我便常听人说万魔林诡异莫测。我们一入内就被传送到渡幽林，随后直接进了上神遗址，如今又到了此处，倒是没见识到它究竟诡异在哪。」
「你身为混沌道胎，日后必定会插手此间之事，早知道晚知道，并无分别，告知你也无妨。」
天帝开口了。
「万魔林之所以得名，并非因林中多有魔物。魔物遍布三界，犯不着专门划出一地封禁。此地真正被封的，是地底深处的东西。」
妖皇接过话头，神色正经起来：
「上古一战，三界初定，域外之物第一次叩关。那一战绵延数十万年。三界虽是赢了，可有些东西杀不死，只能镇压。万魔林之下，压着的便是这类不死不灭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