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人儿的小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长这麽大就没和男人这麽亲密接触过,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陈锋却没注意这些。
他的眼神极其专注地盯着斜前方的一棵老白桦树。
【山河墨卷】在脑海中自动展开,淡墨色的视野瞬间穿透了繁茂的枝叶。
一团微小的丶带着青色气运的光点,正停在十五米外的一根树杈上。
【目标:花尾榛鸡】
【状态:觅食丶警觉】
【距离:15米】
【弱点分析:颈部脆弱,建议使用小号铁砂或弹弓击打头部,以保全肉质。】
陈锋没有取下背上的枪。这麽近的距离,一枪下去,这娇小的飞龙鸟就成一团碎肉了。
陈锋左手依旧虚揽着沈浅浅的腰,防止她乱动惊飞了猎物,右手极其缓慢地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了自制的弹弓,
又捏了一颗圆润的玻璃弹珠搭在皮筋上。
沈浅浅靠在他怀里,大气都不敢喘,连脸红都忘了,顺着陈锋的视线看过去,
在一片黄绿相间的树叶缝隙里,终于看到了一只羽毛斑斓丶体型跟小鸽子差不多的鸟儿。
它正歪着脑袋啄食树皮上的虫子,脑袋一伸一缩,小眼睛滴溜溜转着,显得极其机警。
陈锋深吸一口气。
拉弓,瞄准,松指。
「咻!」
一声极轻的破空声,玻璃弹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穿过错综复杂的树枝缝隙。
十五米外的那只飞龙鸟,连扑腾都没来得及扑腾一下,脑袋向后一仰,直挺挺地从树杈上掉了下来,
砸在厚厚的落叶上。
一击毙命!
而且正中眉心,颈部以下的肉质完好无损。
「神了。」
沈浅浅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陈锋半搂在怀里,赶紧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
脸还红红的。
陈锋也被她这可爱的模样逗笑了,收起弹弓,揉了揉黑风的脑袋:「去,捡回来。」
黑风立刻就窜了出去,叼着那只飞龙鸟跑了回来,轻轻放在陈锋脚下,还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这就是飞龙鸟?跟咱们后院养的那些看着差不多?」沈
浅浅蹲下身,好奇地看着那只羽毛艳丽的死鸟,眼里满是惊叹。
「对,就是它。」
陈锋拎起鸟腿掂了掂,分量足有一斤多,眼里满是笑意,「今儿个运气不错,刚进山就开了张。走,再往深处走走,看看能不能再碰几只,顺便采点榛子和松塔,回去给几个丫头当零嘴。」
他把飞龙鸟装进背篓里,又顺手摘了几片大叶子,把旁边一丛熟透了的都柿摘了满满一兜,递到沈浅浅手里:
「尝尝,山里的野蓝莓,甜得很,城里可吃不到这麽新鲜的。」
沈浅浅捏了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瞬间在嘴里爆开,眼睛瞬间亮了,吃得眉眼弯弯。
两人并肩往山林深处走,陈锋时不时伸手帮她拨开挡路的树枝,
而此时,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一个山坳里。
 陈霞这个孩子王,趁着开学前最后一天假期,哪里坐得住?偷偷揣了铁丝套子和小铲子,带着村里五六个半大小子,钻进了山里,
准备让这几个熊孩子看看自己逮野兔的本事。
「霞姐,这荒草丛生的,真能有兔子吗?我瞅着连个兔子影都没有啊。」一
个半大小子挠着脑袋,一脸怀疑地问。
「废话,你霞姐我啥时候骗过你们?」陈霞双手叉腰,一副老江湖的口吻,
「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睛看仔细了,这草有被啃过的痕迹,还有这些黑球球,就是兔子屎,这地方就是兔子天天走的兔路,今天保准让你们逮着肥兔子。」
几个半大小子瞬间眼睛亮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陈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蹲在地上,指着一处灌木丛的豁口,指挥着几个小子:
「把套子下在这,圈口抬高点,刚好到兔子胸口的位置,用草盖严实了,别留人气。
你去那边的石头后面守着,等会儿我一喊,你就从那边往这撵,别让兔子跑了。」
几个小子服服帖帖,麻溜地按着她的吩咐干活,半点不敢含糊。
几人刚把套子下好,陈霞突然听见前面的林子里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还有男女说话的声音。
「嘘,都给我趴下。」陈霞一挥手,几个半大小子瞬间跟受过训的小兵似的,齐刷刷趴在了草丛里。
陈霞扒着草叶的缝隙往前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差点喊出声来,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前面林子里并肩走来的,竟然是她大哥,还有沈老师!
只见两人挨得极近,虽然没牵手,可那气氛怎麽看怎麽不对劲。
沈浅浅的脸红扑扑的,手里捧着一把野果,正抬头笑着跟陈锋说话,
而她那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大哥,此刻眼神温柔得简直能滴出水来,正低头听着沈浅浅说话,时不时伸手帮她拨开挡路的树枝,
那温柔样子,陈霞长这麽大就没见过。
「哇哦。」陈霞在心里惊叹了一声,跟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似的。
她早就觉得自家大哥对沈老师不一样了,每次跟沈老师说话,那语气都温柔得不行,
今天一看,果然就是不一样。
陈霞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俩人磨磨蹭蹭了这麽久,别说拉手了,连句敞亮话都没说过,
照这进度,过年都未必能有进展。
当妹妹的,必须得帮大哥一把。
「你们几个,都在这趴着别动,谁敢出声,回头逮兔子就不带谁了。」
陈霞压低声音,对着身边几个半大小子恶狠狠地吩咐,小眉头一竖,孩子王的气场瞬间拉满。
几个半大小子早就被陈霞治得服服帖帖,连忙捂着嘴点头。
陈霞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猫着腰,身子压得极低,悄摸摸地绕到了陈锋他们前面的必经之路上。
她太清楚自家大哥的本事了,那耳朵灵得很,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所以压根不敢靠得太近,只在必经之路停了下来。
这条路是林间的羊肠小道,一边是茂密的灌木丛,一边是个小土坡,
路面上看着平整,实则底下有不少野兔打洞掏空的虚土,
是山里最常见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