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壮看着陈锋,又看看这疯癫的姑侄俩,叹了口气。
「陈锋啊,这事儿村里肯定给你个交代。这俩人明天就送派出所,这属于破坏生产还涉嫌投毒罪,够判几年的。」
陈锋点点头,眼神冷漠。
「支书公道,不过,我那几只种鸡可是花了大价钱从县里引进的优良品种,还有我那条狗,那是名犬,这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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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必须赔!」许大壮咬牙切齿,「把王媒婆家的房子和地,还有那个王大强的家底都抄了,不够的村里先垫上,绝不能让你吃亏!」
听到这,陈锋没再说什麽了。
天太冷了,事情也处理差不多了,瓜也吃完了。
大家伙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媳妇去了。
陈家。
虽然损失了几只种鸡,但幽灵救回来了,而且经过这次生死劫,这条狼青犬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异。
它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幽蓝色的光芒,嗅觉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闻到几里地外的一丝血腥气。
这是黑风那股灵气反哺的结果。
陈氏三杰,正式进化。
晚上,躺在床上,陈锋一时半会没睡着。
心里想着老金沟那边的金砂。
怎麽才能测出来是真金子?
还是用淘的?
若真的是金子,那他必须找个地方好好藏起来。
若这些东西真的是金子,数量还不算少,那绝对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也是个烫手的山芋。
现在这年代,金子是管制物品,私下买卖交易都是犯法的,属于投机倒把,
要是被人发现,不仅金子会被没收,自己还得吃牢饭。
等政策松了再拿出来。
而且,经过这次事件,他意识到光有狗还不够。
还需要更强的防御力量。
比如驯化那只白刺猬,甚至那只金钱豹?
想着想着,陈锋呼吸开始均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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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六,年味儿还没散。
那辆一直停在陈家门口,被三条狗看守着的黑色上海牌轿车,成了全村乃至隔壁几个屯子的西洋景。
大姑娘,小媳妇路过都要多瞅两眼,
那可是稀罕物,代表着权力和地位。
没想到今儿个一大早,这车的底细被人扒出来了。
消息是二柱子从公社带回来的。
陈家的大瓦房里,早饭刚摆上桌。
吃的是昨晚剩下的饺子,
陈云用猪油煎得两面金黄,咬一口嘎吱脆,里面是酸菜油滋啦馅儿,香得流油。
配上一锅黏糊糊的苞米面大碴子粥,这就叫硬早点。
「哥,你猜那陈建国那车是咋回事?」二柱子一边吃饺子,一边眉飞色舞地说道。
陈锋端着粥碗,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没抬:「公家的吧。」
「神了,哥你真神了!」二柱子一拍大腿,
「我刚去公社听那个来调查的干事说了。这车根本不是陈建国的,是省城机械厂厂长的配车。
陈建国在厂里就是个管后勤的,趁着厂长去燕京开会,他买通了司机,偷摸把车开出来回乡显摆,说是为了撑场面,好回来骗……哦不,收房子。」
「公车私用,还跑这麽远,这回他不仅是诈骗,还得加上一条盗窃公用财物,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屋里的几个妹妹听得目瞪口呆。
「天呐,二叔胆子也太大了。」三妹陈雨小声惊呼,手里剥了一半的鸡蛋都忘了吃。
「这就叫又要面子又要命。」陈锋冷笑一声,夹起一个煎饺放在老五碗里,
「越是没本事的人,越喜欢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吓唬人。记住了,以后咱们只信自己手里的本事,不信那些花架子。」
「嗯,记住了。」双胞胎用力点头,虽然不太懂,但大哥说的肯定是对的。
正吃着饭,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
不是黑风,是村里其他的土狗,叫声里夹杂着恐惧和凄厉,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哭喊声。
「狼,狼进村啦,快来人啊。」
陈锋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
「狼进村?」
这大白天的,狼敢进村?
除非是饿疯了,或者是被什麽东西逼急了。
难不成是他之前在林子里见过的那几只狼?
「霞子,看好家,把枪拿出来守着门口,云子,别让老四老五出去。」
陈锋放下碗,动作利索地穿上那件厚实的袄子,把侵刀往腰间一别,推门就冲了出去。
「黑风,白龙,跟我去看看。」
出事的是村西头的王寡妇家。
王寡妇是个苦命人,男人早些年进山采药摔死了,
留下她和一个六岁的儿子虎子相依为命。
家里养了两只羊,那可是娘俩一年的指望。
陈锋赶到的时候,王寡妇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手里拿着铁锹,镐头,却没人敢进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
羊圈的栅栏被撞倒了,雪地上全是血,触目惊心。
一只羊已经被咬断了喉咙,倒在血泊里。
另一只羊不见了踪影,地上拖着一道长长的血痕,一直延伸到后山的林子里。
王寡妇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羊啊,那可是给虎子攒学费的羊啊,这杀千刀的畜生啊!」
「王婶,虎子呢?」陈锋挤进人群,看向那王寡妇。
「虎子,虎子在屋里,吓坏了。」王寡妇伸手指着屋里。
陈锋松了口气,只要人没事就行。
他走到羊圈边,蹲下身,仔细查看着地上的脚印。
那脚印很大,梅花状,但爪痕很深,而且步幅极大。
「不是一般的狼。」
陈锋眯起眼睛。
普通的土狼,进村偷羊都是偷偷摸摸的,叼了就跑。
但这只狼,它是直接撞开栅栏,
当着人的面杀了一只,又拖走一只。
这是一种挑衅,也是一种极度饥饿下的疯狂。
「汪。(老大,是那股味儿。之前在鬼哭林遇到的那三只狼的味儿,还有一股更骚的味儿。)」
黑风凑过来,鼻子贴着地面,传来了意念。
陈锋心中一动。
鬼哭林那三只狼,被他收拾了一顿,按理说应该吓破胆了,不敢再来靠山屯。
除非它们有了新的首领,或者加入了更大的狼群。
「更骚的味儿?」陈锋问黑风。
「汪。(老狼,很老,毛都掉了,但是很凶。)」
「白眉老狼。」
陈锋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