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红消香断有谁怜(第1/2页)
姜小凡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立刻收敛心神,切断灵识,把灵识分成小股,试探性融入鼎中……“花芷看到姜小凡口吐鲜血,便知端的,“该死,此鼎竟然会存有前主人的灵识,好在此人修为境界不高,否则你的神魂必受重伤!”
姜小凡也是后怕,再不敢冒失,老老实实的循序感知器鼎。
“鼎是器皿。器皿有器皿的灵性。不是真的有灵,是一种灵感。就像你用一把刀,用久了就知道刀的重心在哪里、刀刃偏哪边;鼎也一样。你要熟悉它,当成你的孩子,或者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尽心感知它”花芷继续道。
“上边厚,下边略薄。我的灵力从上边进去,在鼎里转了一圈,发现上边传导得快,下边慢了很多。”姜小凡按着鼎,一动不动。
花芷点点头。“不错。这就要求你在炼器的时候,迅速加火,让温度急剧飙升,那么后期才会使得鼎内熔炼,温度均衡……”
姜小凡恍然大悟。
“炼器不是把材料扔进鼎里烧。你要时刻关注鼎的状态,什么时候加火,什么时候减火,什么时候加材料,什么时候锤炼。这些都是活的,不是死的。”
在花芷师尊的指导下,姜小凡缓缓催动灵力,凝聚灵火,投到鼎下,再控制着灵火,煅烧器鼎……
把寒铁锭放入鼎中。铁锭在鼎内缓缓融化,变成一汪暗蓝色的铁水,翻滚着冒着气泡。表面浮起一层灰黑色的杂质。
“第一次熔炼铁锭,得到七成纯度,不错了,再反复熔炼五次,争取达到十成纯度。”
铁锭一次比一次提高纯度,到了最后,原本蓝色的铁锭,颜色更深了,表面泛着一层幽蓝的光。
“纯度九成五。够了。一阶灵材,九成五已经是上品。”
花芷从掏出一张兽皮,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这是一面盾牌的器图。一阶下品,圆形,直径三尺半。盾面刻有坚阵。增强盾的坚固程度”
姜小凡看得头晕。器图上的每一条线、每一个标注都有严格的要求。
花芷一条线一条线地详细解释,“这是盾的边缘,厚三分,向外微弧。这是盾面,厚一寸,向内微凹。这是坚阵的符文,一共三个,按这个顺序排列。好的盾牌,不仅仅需要坚阵符文,还需要刻画御风阵的符文,减轻盾的重量。”
她把每一个符文的位置、大小、深浅都详细解释了一遍。
姜小凡把花芷师尊的话一字一句地记下来,然后动手炼制。
铸形才是最难的一步,比熔炼难得多。
姜小凡花了一年来的时间,废了无数炉材料,才勉强成型。圆盾还歪歪扭扭,边缘厚薄不匀,盾面凹凸不平。
“熔了,重来!”花芷瞟了一眼,还是那句话。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花开,但人无再少年。
姜小凡炼制出了第一面完美一阶灵器盾牌,
灵力往圆盾里注入,盾面上浮现出淡淡的蓝色光纹,缓缓流转。
“成了。”他声音发抖。
“喵!”大白也兴奋地叫。
花芷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深深的皱纹爬满了苍白的脸,但是银发的根部却闪动着浓浓的邪恶的血色,甚至连花芷那双浑浊的瞳孔深处都爬满了血丝。
“小凡……”喜悦中的姜小凡听到花芷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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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我该走了!”花芷师尊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
让姜小凡震惊的是,花芷那双浑浊了多年的眼睛,此刻却逐渐变得格外清亮,像山间的泉水,倒映着夕阳的金光。
她慢慢地、慢慢地坐了起来。大白猫从她膝盖上跳下去,瞪大眼睛看着她。
“师尊,师尊您的顽疾痊愈了?”姜小凡也瞪大眼睛看着她,激动得无以复加。
花芷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变黑,原本银丝间那邪恶的血色也极速褪去,像墨水滴入清水,迅速蔓延。
苍老的面容从额头开始变得光滑,皱纹一条一条地消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干枯的皮肤重新变得丰润,泛着淡淡的光泽。佝偻的脊背慢慢挺直,瘦削的肩膀变得圆润。
从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婆婆,变成了一个二十许的绝美女子。
眉如远山,目如秋水,肤若凝脂,发若乌云。她穿着一身粗布长袍,但那张脸让粗布长袍也显得华贵起来。嘴角微微翘起,有一种说不出的仙姿。
“喵!”大白猫愣在那里,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用头蹭了蹭她的纤细玉手。
“小凡。”
“在。”他的声音有些涩。
“我丹田破碎、灵源毁灭的同时更被那个畜生的血煞宗血炼邪法入侵,一旦我走后,邪恶法术怕是会侵犯灵体,让我变成血尸怪物,甚至可能自主去寻找那畜生。”花芷平静的道。
“不要啊,师尊,您这不是已经恢复青春了吗?您在说什么呀?”不好的预感极速爬上心头。
“傻孩子,我这是回光返照了。那孽子杀我,所要抢夺的宝鼎早已炼化,与我肉身融为一体,丹田被毁,宝鼎再也取不出,只是与你们生活这二十来年,我靠宝鼎积累的所有灵力,让我再大去之时,逆转灵源损毁前的容颜而已。”
“孩子,焚毁灵体后留下的宝鼎,便是我天工宗的传承之宝,也算是为师留给你们的纪念吧……”
“为什么?为什么呀师尊!”姜小凡哭喊出来,“您用这灵力续命不好吗?”
“续命?续多久?十天?半个月?”花芷摇头,“我花芷不是苍老的婆婆,我不想那样走。”
她看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握了握,看着洞外的夕阳,“记住,别去找那个畜生替我报仇,他终究是我的孩子!”
一声悠长而心酸的叹息中,花芷第一次面颊上挂下两行清泪,倒映着几十年的悲痛。
“小九,过来!”她将大白猫懒在怀里,温柔地将面颊靠近大白猫的脸。
花芷的眼睛,就这样缓缓地闭上了……
姜小凡让她安睡在了山洞外不远的一片山谷里。
潺潺的溪水轻唱着,从谷中流过。
岸边是漫山遍野的灵楂花海,花芷就安然地睡在那花海中。
“红花如是血,白花就是情
满树的鲜花却看不见她
天呀,地呀,你不要带走她
风呀,雨呀,你不要伤害她
我要变做灵楂花
随她化作泥土在这里安家
……”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一人一猫,又出发了!
带着花芷留下的一方青铜小鼎和大白猫,姜小凡离开了山洞,直奔碎玉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