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妃殒命,御医缉拿案5(第1/2页)
殷世航遣退了所有下人,独自立在回廊之下,晚风卷着寒意拂过眉眼,往日那副温润清正、孝义谦和的假面,此刻裂开一道道缝隙,底下尽是焦躁、阴翳与惶惶不安。
白日里亲眼在闹市见到了李修然的身影,那一幕如同惊雷,炸得他苦心绷了半年的心防,险些彻底坍塌。
本以为李修然早已化作一抔黄土,从此世间再无隐患,往后万事安稳,前程锦绣。
谁能想到,这个人竟然还活着。
他先去了苏棠的院落。
灯下苏棠眉眼温婉,神色淡然,依旧是那副沉静温顺的模样。殷世航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换上温和神色,假意闲话家常,旁敲侧击,打探有没有收到隐秘书信。
苏棠:“何出此言。”
几番试探无果,殷世航心底不耐更甚,只能暂且离去。
他眸光沉沉,转瞬便想到了最关键的一步——李老夫人。
李老夫人年事已高,心肠柔软,满心都是昔日爱子。李修然倘若真的没死,心底挂念老母,断然不可能一辈子隐于暗处,迟早会冒险前来探望老夫人。
老夫人,就是李修然的软肋,也是他拿捏住李修然最好的筹码。
想到这里,殷世航眼底掠过一抹阴狠的算计。他缓步走到老夫人院中,又是柔声问候,又是嘘寒问暖,拐弯抹角打探,询问近来有没有古怪访客,有没有人暗中捎来只言片语。
老夫人心思单纯,只当他是孝顺晚辈,全无防备,所言皆是寻常琐事,自然也探不出半点有用消息。
打探无果,殷世航转身离开,独自伫立在静夜的庭院中,月华冷寂,映着他阴沉冰冷的侧脸。
掌心微微收紧,眼底满是森冷的戾气,一声低哑又怨毒的自语,消散在夜风里:
“李修然……你当真是命大。”
“我费尽心机,布下天罗地网,以为你早已魂归九泉。没想到你竟能逃出生天,蛰伏半年,还敢公然现身闹市。”
“你以为回来,就能掀翻一切,夺回所有吗?”
“你的母亲在我手中,你的未婚妻如今也是我的人。只要我攥住这一切,你纵使活着,也翻不出我的掌心。”
“既然你不肯安分藏好,那往后,我们便慢慢算这笔旧账。”
大理寺偏院,灯火晦暗,赵叙峥面色冷肃,对着躬身待命的心腹陆成低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即刻换上夜行衣,深夜潜入殷府,不必取他性命,只须与殷世航正面交手,缠斗间拿出我们提前仿造的那枚玉佩,故意在他面前展露,恐吓震慑于他。”
陆成抬眸,眼中满是了然:“殿下是想,配合李御医闹市现身一事,双管齐下,彻底击垮殷世航的心理防线?”
“正是。”赵叙峥指尖摩挲着案上仿制的玉佩,这枚玉佩与当初被殷世航销毁的证物一模一样,正是他们刻意准备的杀招,“殷世航本就因修然未死乱了心智,此刻深夜遭袭,再见到这枚他亲手销毁的罪证,必定会以为是修然找上门来,以为自己的罪证早已泄露,定会惶惶不可终日,彻底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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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记,下手留有余地,招式虚张声势即可,务必让他看清玉佩,不可恋战,得手后立刻撤离,不可留下半点痕迹!”
“属下遵命!”陆成拱手领命,转身迅速退下,片刻后便一身玄色夜行衣裹身,脸蒙黑布,身形矫健地消失在夜色之中,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防卫森严的殷府。
此时殷府书房,殷世航依旧独坐灯下,眉头紧锁,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李修然未死的消息,心神不宁,指尖不停敲击桌案,满是焦躁不安。他刚打发走打探消息的下人,正暗自思忖应对之策,窗外骤然掠过一道黑影。
“谁?!”殷世航眸光一厉,瞬间起身,腰间佩刀应声出鞘,身形矫健地迎了上去。
玄色身影翻窗而入,二话不说,持刀便与殷世航缠斗起来。陆成出手招招凌厉,却刻意留了分寸,两人刀光交错,声响不大,却招招直逼殷世航面门。
殷世航本就心绪慌乱,此刻深夜遇刺,心头更是骤然大乱,只能奋力招架。数十回合过后,陆成看准时机,交手间故意虚晃一招,反手从怀中掏出那枚仿制的白玉佩,借着屋内透出的灯光,径直在殷世航眼前晃了晃!
那枚玉佩,正是当初他亲手销毁、足以定他罪的关键证物!
看清玉佩的刹那,殷世航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手中动作猛地一顿,心底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
玉佩怎么会在对方手里?!他明明已经彻底销毁了!是李修然!一定是李修然没死,早就留下了证据,派人来取他性命了!
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殷世航脸色惨白如纸,心神大乱,破绽百出。陆成见目的达到,不再恋战,虚劈一刀后,纵身翻出窗外,转瞬便消失在夜色里,不留半点踪迹。
书房内重归死寂,殷世航僵在原地,佩刀哐当落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掌心布满冷汗,脑海里只剩那枚玉佩反复闪现。
他苦心销毁的证据重现,李修然死而复生,双重重击之下,他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镇定伪善,眼底只剩无尽的惶恐与慌乱,彻底乱了方寸。
皇宫深处,偏僻冷苑的荒草长了又枯,半年前辰妃受辱的旧事,早已被深宫繁华彻底掩埋。
谁也没留意,当初伺候辰妃的小婢女,还守在这冷僻宫隅,藏着一个关乎人命的秘密。
半年前那个夜里,殷世航潜入辰妃居所行龌龊之事,事后怕事情败露,出手打晕了前来查看的婢女。混乱之际,他衣袍上一枚御前侍卫专属的玄色云纹铜扣松落,悄无声息滚落在婢女身侧。
婢女晕死过去前,凭着最后一丝意识,死死攥住了这枚冰凉的铜扣,再无知觉。
待她醒来,辰妃已然…,李御医被冠上罪名问斩。
婢女胆小怯懦,却记着辰妃往日的照拂之恩,她不知凶手身份,可也明白这枚扣子是唯一的线索。她不敢声张,只能将扣子缝在衣襟内层,日夜揣在胸口,忍了整整半年,只求能为辰妃找出真凶,也算不负主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