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新婚夜和夫君互相下毒,看谁更狠 > 077:她本该是太子妃?
    瞿无疑抬头直起身子,却没起来,而是对皇帝道:“陛下,她算是第一次面圣,您这样会吓着她的,要是吓死了,臣就是鳏夫了,臣要是当了鳏夫,以后就不娶了。”

    旁边的云织:“?!”

    这是跟皇帝耍无赖?威胁皇帝?

    虽然知道瞿无疑深得圣心,但没想到在皇帝面前可以这样,只怕那几个皇子都不能这样。

    不过,云织也知道,瞿无疑这是在护着自己。

    皇帝诧异的看向瞿无疑,旋即将手上的棋子往瞿无疑身上一扔,气笑道:“你个混小子,知道朕惦记着你的婚事,倒是敢用不娶来要挟朕了,怎么着?朕要给你赐婚你也要抗旨不成?”

    这话,听着颇有纵容的意味,像是个父亲在笑骂自己不听话的儿子。

    瞿无疑捡起皇帝扔来,砸在他身上落地的棋子,对皇帝耸耸肩笑道:

    “臣不敢抗旨,但可以跑去边境,到时候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臣不回来,陛下难不成还能亲自去抓臣回来娶?”

    皇帝一听,吹胡子瞪眼的,气结无言。

    旁边维持着磕头姿势的云织心中称奇,瞿无疑在皇帝面前,像是跟在瞿侯爷面前差不多。

    皇帝叹了口气,摆摆手没好气道:“行了,云氏你也起来吧。”

    瞿无疑挑挑眉,这才对云织道:“陛下让你平身,还不谢恩。”

    云织忙道:“谢陛下。”

    瞿无疑站起来,也随手将云织拉了起来。

    二人起身后,云织低着头站着。

    皇帝打量着她,“把头抬起来。”

    云织抬头,也才看清皇帝的样子。

    皇帝四十多岁不到五十,看着威严,却不失温润儒雅,看着就是个脾气不错的长辈。

    和传闻一样,虽然文治武功都不差,但并不是个严厉冷酷的帝王。

    皇帝看着她须臾,道:“都说女儿肖父,你倒是没多少你父亲的影子。”

    云织一愣,昨日同安长公主才说她不像父亲,现在皇帝也说。

    好吧,确实不像。

    也只有祖母,才会说她像,只因为老人都觉得,孙儿孙女像自己的孩子,不管是不是真的像,都会这样觉得。

    云织只好道:“回禀陛下,臣妇可能比较像生母。”

    也就扯一扯,她也不像柳池月。

    不过不奇怪,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肖似父母的。

    她遗憾自己不像父亲,但庆幸自己不像母亲。

    皇帝对柳池月没什么印象,虽然见过几次,但没注意过,所以对这话不予置喙。

    皇帝又道:“虽说长得不像你父亲,但你倒是和你父亲一样,是个看着规矩,实则心思野的。”

    云织又怔了怔,这话不知道怎么接了。

    皇帝也没想让她接腔,不过一句感慨罢了。

    “你最近闹腾的挺厉害,先前便罢了,许家到底是荒唐,可都说人死债消死者为大,许老夫人既已去世,你何故抓着个死人不放?非得闹得她身后名尽毁?还间接导致许良娣小产了。”

    云织心头微惊,前面便罢,最后一句才是要紧的。

    她可不能背上让许良娣小产的罪过,那是皇家血脉。

    “陛下……”

    瞿无疑先开口,皇帝瞪他:“朕在问她,你老实待着。”

    瞿无疑只好不说了,看向云织。

    云织跪下,惶恐道:“陛下,许良娣小产,臣妇也是意想不到,若臣妇知道自己去闹丧仪会让本就大受打击胎位不稳的许良娣撑不住,必定不会这样的。”

    许良娣本就胎位不稳!

    她不是有意,并对此愧疚后悔了。

    皇帝听她所言,眉头牵动。

    云织继续道:“至于许老夫人,陛下说人死债消死者为大,确实一贯如此,可作恶之人,凭何背着美名死去?若是如此,那被她所害之人何其不公?”

    “臣妇以为,人都该敢作敢为,不管是谁,都该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作恶之人,总得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后果付出代价,便是死了,也得背负该有的骂名,”

    “否则只要手段高会伪装,恶贯满盈却无人知晓,死了还被称赞,岂非太过讽刺?”

    皇帝听了,静静看着云织不说话。

    云织跪在那里低着头,虽然恭敬谨慎,却不失倔强。

    片刻,皇帝看向瞿无疑,道了句:“你歪打正着娶的这个,倒是个伶牙俐齿的。”

    瞿无疑无奈道:“陛下说的是,她这张嘴,有时候比臣还会说,臣被她的嘴皮子气到几次了,臣总觉得,自己是娶了个报应。”

    皇帝闻言,被他逗乐了,抚掌朗笑了几声。

    “好,好啊,你小子素来知道气人,旁人便罢了,朕也屡屡被你气着,这下娶着一个能让你吃瘪的,也能挫一挫你这臭脾气。”

    瞿无疑嘴角压下,看起来更无奈了。

    皇帝更乐了。

    对云织,他也和颜悦色了些,“云氏,你起来吧。”

    云织松了口气,谢恩起身。

    皇帝看着她,唏嘘道:“说来也是可惜,若是当年你父亲没战死,承袭了景明公爵位,你是他的女儿,该是……罢了,如今这样也好,嫁给三郎,不算委屈你。”

    先帝和前一任景明公关系好,前一任景明公还是先帝的伴读,所以定下云家女为太子妃,其实没指定是谁。

    但按照常理,要嫁给太子的,得是下一任景明公的嫡女,当时景明公世子是云呈,尽管云织还没出生,但只要她作为长房嫡女而出,就是她,哪怕她和太子年岁相差有点大,但只要不是太离谱,就都不重要。

    除非云呈没有女儿,才会轮到二房的女儿顶上,但大概是要过继给云呈才最恰当。

    只是云呈死了,爵位旁落,云瑶华成了景明公之女,年岁也相仿,自然就是云瑶华了。

    云织其实也知道,如果父亲没死继承爵位了,她会是太子妃。

    以前,她也有过不甘心的,甚至在九岁那年,云瑶华和太子婚事定下的时候,柳池月还挑拨了她,她也愈发对云家怀恨。

    可如今她明白,或许是她没这个命。

    毕竟这世上任何东西,都不是本该属于谁的,得去争,得看命数运气,父亲死了,爵位旁落,有些东西从那时候开始,就不属于她了。

    皇帝说这个,云织还没想好怎么接话,瞿无疑不满的开口了。

    “陛下说这些作甚?她要是个贪恋荣华想往上爬的,您这话,可容易整出事儿的。”

    皇帝也后知后觉自己的话不合时宜,道:“朕也就感慨一句,罢了,确实是不该说这话。”

    云织惊讶的看看皇帝,又看向瞿无疑,瞿无疑敢说皇帝说错话,皇帝也认错。

    真是惊奇。

    皇帝对云织道:“既然嫁给了三郎,你就好生做他的妻子,做个贤内助,他文韬武略,前程不会差,朕亲自培养的他,自也会给他的前程铺路,日后他成国朝砥柱,亏不了你。”

    这话,像是在做安抚的补偿,怕她真心有不甘似的。

    云织忙道:“是,臣妇会做好世子的贤内助的。”

    皇帝又道:“说来三郎如今是二品定国将军,你也该有个诰命,晚些朕就下旨封了。”

    瞿无疑除了武陵侯世子的身份,还有别的军职军衔。

    他当年在北境参军,遇上战事,立下的功劳不小,受封二品定国将军,不仅执掌京畿一半驻军四万人和城防军,还兼任北境驻军的监察调度权。

    皇帝对他是真的很器重和信任,封赏和赐予的权力,都是大于功劳该得的。

    这样的殊荣和分量,也就是太过疼爱许朝歌,加上仗着许良娣和两个孩子,不然许家哪敢换人冲喜?

    “谢陛下。”

    云织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又要跪,皇帝看了一眼瞿无疑,瞿无疑便拉起了已经下跪的云织。

    皇帝道:“等领旨的时候再谢恩吧。”

    云织只得福了福身:“是。”

    皇帝想到什么,道:“你今日进宫,该是要去拜见皇后和淑妃的。”

    云织微微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