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你来了,怎么这么快!”
苏星允转动眼珠,下一秒,就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门口疾步走到床边。
“江舟,你没事吧?”
沈在京来到床前,声音急切,说着便弯下腰伸手要仔细去看苏星允的情况。
只是,在他伸出去大手还没来得及落到苏星允的额头上时,他的动作猛地一下止住了。
紧跟在他背后的苏亦安也僵了。
“女、女婿,你刚才喊……谁?”
沈在京盯着苏星允的眼睛顿了两秒,反应过来,他猛地转身,反手一把掐住了苏亦安的脖子。
“我的妻子在哪儿?”
这一瞬,他脸上原本的焦急不安被冷冽与狠厉所取代,刹那间,身上散发的戾气充斥整个房间。
屋里所有人都控制不住瑟缩了下。
苏亦安被他掐的喘不过气,一边用力掰他的手,一边喉咙里发出“咔咔”的挣扎声音。
“阿允不就在那里吗!”
秦韵反应过来,忙上来帮忙,“女婿你松手,你先松开,有话好好说!”
“我说的是江!舟!”
沈在京阴沉着脸,一字一顿念出江舟的名字来。
“我的妻子、江!舟,她在哪里?”
苏亦安和秦韵听着他的话,脸色勃然大变。
……
江舟从苏家出来就打车直奔沈家。
沈宅大门两公里外设了自动感应路障,出租车进不去,江舟只好下车步行。
刚过路障没走多远,一辆车从拐弯下来,嗖地一下从身边飞过,疯狗一样蹿远了。
幸好江舟往边上避得快。
“赶着投胎啊!”
她吐槽了一句,定睛一看车牌,是沈在京常用的那辆定制款宾利。
江舟愣了几秒,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快半个小时,她终于进了屋。
梅姨正在客厅安排小阿姨做事,看见她,愣了几秒。
“少夫人?你不是……”
江舟带着鸭舌帽,挡了半张脸。
她摘下来,对梅姨笑了笑,“梅姨,我的猫在哪儿呢?”
梅姨的雷达瞬间响了。
“你的猫……是说小花吧?诶,刚才还在客厅呢,少爷抱着它在沙发上坐了大半天……”
梅姨左右扭头在客厅里四下扫,“对了,少爷刚出去没多久,你们没碰见吗?”
江舟摇头,“没有,梅姨,你先帮我找一下小花,我回房间一趟。”
梅姨点头,“好。”
等江舟一走,她立马给沈在京打电话,可那边没接。
梅姨急的,赶紧又发了条信息过去。
江舟回房间收拾行李。
她站在房间中央四下打量,突然发现沈在京的卧室跟记忆里初见的样子变了许多。
床上深灰的四件套换成了清新的蓝格子,那好像是有一次她和周慈一起逛街挑的。
床头墙边多了一面化妆台,书房的桌上多了几本考古盗墓的闲书,阳台左右两角各放着猫咪的猫砂盆和定时喂食器。
浴室的洗面台上,两只电动牙刷一灰一粉并排站在一起。
架子上多了一只收纳盒,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皮圈,发扣……
江舟一直把自己当成暂居的客人,可是不知不觉,她在这个房间里留下了太多痕迹。
衣帽间里,贴墙的两排柜子,她和沈在京的衣服鞋饰各占了半壁江山。
江舟恍惚了下。
突然想起来刚搬进沈家那会儿,她的衣服鞋子只放了柜子一个小小的角落。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东西开始多起来,好像是那段他天天带她出门应酬活动的时候,衣服鞋子包包珠宝首饰不要钱似的成堆往她手里送。
华服珠宝,谁不喜欢呢?
只是这些都是沈少夫人的。
包括她无名指上那枚看着平平无奇的素圈。
她接连劳碌奔波这些日子,又大病一场,人瘦了,手指也跟着瘦了。
那无名指上的戒指,只需要轻轻一使力,就从关节上退下来。
她说的没错吧。
总有能摘下来的一天。
江舟将戒指摘下来,把它捏在指尖看了会儿,轻轻搁在衣帽间的中岛上,转身手脚利索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只收拾了搬来沈家时带得那点东西。
一个小行李箱。
来时如此,去时也是如此。
……
江舟拎着行李箱下楼,梅姨还没有找到江小花。
看她拉着行李箱似乎一副要走的架势,梅姨心里当即一咯噔。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第六感预感不妙。
“少夫人,拿行李箱干什么?又要出门啊?”
江舟含糊“嗯”了一声,又问她:“小花呢?”
“楼下没找着,它没在你和少爷的卧室吗?”
梅姨是真没找到江小花。
江舟听她这么说,眉心蹙起来,“卧室没有,我都看过了,她这几天都爱待在哪儿?”
江小花来沈家这些日子,江舟先是浑浑噩噩病着,刚好又跑回羊城,根本不知道江小花在沈家是怎么生活的。
梅姨听她这么问,也一脸为难,“它平时都是待在你们卧室,不怎么出来,先前都是少爷亲自照顾它喂食喂水,你们不在,它根本不让外人靠近。”
江舟点头“嗯”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只一边开始找一边放开声音喊了几声江小花。
江小花要是在附近,听见了她的声音肯定就撒开腿跑过来了。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江小花的影子。
江舟急了。
梅姨忙道:“您别着急,它没事的,少爷肯定不会让它出事的。”
梅姨说这话也没别的意思,单纯信任沈在京的实力。
但是听在江舟耳朵里,立马就想到了别的地方去。
“是不是沈在京让你把她藏起来了?”
“啊?”
梅姨一愣,想起昨天半夜沈在京打电话,再三叮嘱自己一定要拦着少夫人带走猫。
“不不不,没有,少爷没让我那么做!”
但是是不是少爷自己做了?
梅姨也不敢确定。
是以,她否认的时候脸上就不免带了几分心虚。
江舟正盯着她,立马就发现了。
“沈在京这个狗东西!”
江舟忍不住,气得破口大骂。
梅姨望着她,当即目瞪口呆。
正在这时,沈在京的电话打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