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婚内有轨 > 第084章 江小花
    “你写的什么?”

    沈在京探头看过来。

    江舟一偏身挡住,胡说八道,“愿望被别人看见就不灵了。”

    沈在京勾唇“啧”一声,拿着祈福带和笔往远处走了几步。

    江舟攥了攥手里的笔,继续往下添上沈筱宁三个字,顿了顿,把周慈沈老爷子沈良州全都加了上来。

    祝沈家人阖家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她写完,把两条丝带往树上一抛。

    祈福带下面坠着刻福字的小木牌,很轻易地就挂在了树枝上。

    江舟双手合十念了声佛,转头见沈在京在那边埋头苦写,不由走过去好奇问:“你写的什么?”

    结果她刚走近,沈在京就搁下笔,把祈福带对折起来。

    他回头朝她笑,“愿望被人看见就不灵了。”

    江舟:“……”

    沈在京走到树下。

    “据说挂得越高愿望就越容易实现?”

    江舟点头,“是有这么个说法……”

    说话间,他抬手把祈福袋往空中一抛。

    恰在此时,一阵风起。

    红色丝带借着风在空中盘旋上升,眼看竟是要被吹到别处去。

    “完了!”

    江舟心高高提起。

    然而下一秒,峰回路转,那股风突然泄去。

    红色祈福带跟着落下,缠在高高的枝头。

    坠在下面的红木牌在空中晃了晃。

    阳光下,祈福带上几个遒劲大字力透纸背:

    望我与妻江舟,百年好合。

    ……

    “接下来还有什么事吗?”

    离开华榕寺,回程路上,江舟问沈在京。

    沈在京摇头,“没有。”

    江舟眼睛一亮,抬起他的手腕给他看腕表上的时间,“才四点,不如我们去市区转转?”

    沈在京望着她眼底努力掩藏却怎么也藏不住的期待,垂眸默了两息,弯唇说“好”。

    两人去了市区,沿街漫步。

    老匠人坐在门口飞针走线做广绣,街巷里回荡着“鸡公榄,有辣有唔辣”的清脆吆喝,路边榕树下,老人们围坐石桌喝茶打麻将,粤剧舞台上水袖蹁跹,唱腔悠扬……

    处处是广府老城熟悉的韵味。

    江舟像是小鱼入了水一般快活。

    她拉着沈在京一路吃过去。

    姜撞奶、钵仔糕、鱼蛋、肠粉、萝卜牛杂……

    许久没尝到正宗的家乡滋味,江舟没控制住,撑得肚儿滚圆。

    走进一家老牌茶铺,点一壶凤凰单丛消食,热忱的老板亲自倒茶汤,看了江舟一眼又一眼,笑着问:“靓女,我睇你好似好面善噶……”

    可不是嘛。

    小时候经常跟着老爸一起来喝茶。

    这里已经离家很近了。

    江舟笑笑,故意带几分京片儿的口音,“我以前来这边旅过游。”

    她慢吞吞喝完茶,磨蹭到八点半。

    “很晚了,要不我们在外面住一晚怎么样?”

    沈在京太清楚她的心思了,半丝犹豫也没有,直接点头说“好”。

    江舟看着他,这才发现,今天的沈在京特别好说话,也特别的……温柔。

    江舟忽然就有种吃断头饭的吊诡感。

    不过她没空细想,脑子里全是一会儿怎么偷跑回家的计划。

    两人去了酒店。

    不等别人开口,江舟抢先说:“开两间大床房!”

    沈在京在一旁,薄唇浅勾,没说话。

    从办理入住到上楼,沈在京沉默着一个字都没说。

    房卡贴在门锁上,“滴”一声,咔嚓!

    沈在京推开门,转头对江舟说:“少夫人,晚安。”

    “晚安。”

    江舟放轻呼吸,看着他走进去,关上门。

    下一秒,她拉上自己打开的房门,扭头拔腿就跑。

    明天早上她就要回来,所以一分一秒也不能耽搁。

    房间里。

    没有开灯,只有外面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亮那一片地方。

    沈在京站在窗台下,垂眸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道路。

    一分半,那女人从酒店大门跑出来,乌黑如瀑的长发飘散在风里。

    即便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甚至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沈在京似乎都能感受到她的欢欣。

    沈在京低头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江舟已经跑到路上,招手喊停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钻进去。

    出租车缓缓上到大路,而后疾驶而去。

    沈在京站在原地,静静抽完手里的烟,转身拿起外套大步出了门。

    ……

    过了九点,路上车流减少,出租车一路畅通无阻,把江舟送到小区门前只用了十五分钟。

    江舟付钱下了车,依旧是一路狂奔回家。

    “妈妈!老爸!我回来了!”

    江舟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砰砰拍门。

    因为离妈妈工作单位近,所以他们家一直住在广大的职工家属楼,没有搬过。

    门锁也是老锁,江舟拍门没人应,就去翻墙角的花盆。

    果不其然,底下藏着把黄铜钥匙。

    她小时候丢三落四总是丢钥匙,妈妈就藏了一把在花盆底下备用,后来就成了习惯。

    江舟拿钥匙开门进了屋,一边换拖鞋一边喊:

    “妈?爸?”

    屋里很安静,没有人,只有一只胖三花无声无息站在玄关拐弯,探出半个小脑袋。

    “江小花!”

    江舟发现她,激动地喊了一声。

    江小花扭头就跑,江舟追过去一下把江小花扑在地上,埋在脖子里就吸。

    “想死我了江小花,你想不想姐姐?”

    她跟个变态似的,江小花吓得两只异瞳溜圆,僵挺着四肢不敢动。

    江舟脸在她肚皮上蹭了会儿,心满意足地呼口气,抬起头问她:“江小花,老妈老爸去哪儿了?”

    江小花小小声“喵呜”一声。

    江舟松开她的大胖腿子,想挠挠她的下巴,江小花突然一个鹞子翻身,嗖地一下窜走了。

    她爬到最高处的猫爬架上,警惕地俯视江舟。

    江舟愕然,“你不认识我啦?”

    一人一猫对峙半分钟。

    江舟败下阵来,坐沙发上给她妈叶兰秋打电话,结果没人接。

    又给她爸江观礼打,谁料身后响起爱江山更爱美人的铃声。

    江舟扭头,从沙发缝里掏出黑色皮壳的手机。

    “啧,还老说我丢三落四……”

    江舟吐槽一句,挂断电话。

    江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猫爬架上跳了下来,迂回曲折地靠近过来,在她腿边左闻闻,右嗅嗅。

    终于,她像是认了出来,扯着嗓子冲江舟“喵呜——”“喵呜——”地叫,似乎是在控诉她死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

    江舟拍拍手,“江小花,过来……”

    江小花一个纵身跳到她腿上,扒着她肩膀,一边喵呜呜叫,一边拿脑袋蹭她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