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拘束之蛇的保护,林溢可以毫无顾忌地向着那些围在由血与骨凝成的祭坛旁超凡者释放超凡术。
劳伦斯则不在正面战场,他跑向了安雅,伸手想要将贴在女孩身体的血块剥落。
贾格尔则在一旁辅助,他能在这里发挥的作用远比正面战场有用的多。
灯塔之上的人还是没有动静,只是有股窥视感静静的看着下面,并没有其他更多的动作。
对此林溢也乐得这样,风暴之光再起,别说三阶,就连四阶超凡者都无法完整的抗下由他发动的风暴之光的洗礼。
战场的结束并没有用多长的时间,林溢缓缓走到尸体的面前,旋即弯下腰,轻轻捏了捏其中一位超凡者的额头。
没有什么肉感,捏下的一秒就有数块如煤渣的物质脱落。
带着些腥味和涩味,像是大澡堂里许久没有清理堆积的挂着浮沫的头发。
木偶吗?
林溢有了些猜测,再次抬起头,看向灯塔之上。
那里的人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仿佛他杀死的不是同伴,而是一群对他无用的陌生人。
「既然你不愿意动,那么我就自己上去看看。」
林溢心念一动,抬起脚,一步跨过灯塔抬起的两级台阶。
可还没等他走进其中,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急切带着愤怒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安雅!你在说什么胡话?」劳伦斯发出怒吼,以他的性格,很少有这么情绪激动的时候。
「让我献祭吧,爸爸。」安雅睁着眼睛,无辜的盯着劳伦斯的眼睛。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被献祭了就死了!知道死意味着什么吗?你会失去一切,包括我!」
「可是,你会获得我的爱……」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在安静的灯塔下。
不仅是安雅怔住了,就连聚精会神清理肉瘤的贾格尔也是怔住了。
不是要救人吗?怎么开始演变成家庭纠纷了?
劳伦斯胸口起伏,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些重话时,他又带着哀求道:
「安雅,你的妈妈死了我已经够痛苦了,真的,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
「为什么会痛苦呢?」安雅有些疑惑,
「这是我们表达爱的形式啊,爸爸。我爱你,我就愿意让你将我送进邪神的献祭台,这样,我也能感觉你爱我……」
「妈妈她也知道你爱她,所以她没有挣扎。」
「你们都知道了?」劳伦斯惊愕地张了张嘴,他没想到他一直以来想要隐藏的秘密其实早就被所有人发现了。
而这也是早有伏笔的,林溢作为刚刚接触的朋友都能在短时间内猜到,更何况其他和他朝夕相处的亲人呢?
听到这些对话,林溢也搞懂了,安雅早就加入了罪恶教会,并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印证劳伦斯爱她的事实。
那天晚上安雅哭泣也不是恐惧的哭泣,而是兴奋的哭泣,还有什么事能比爱更让人兴奋呢?
尽管这爱有些扭曲,但归根结底,这还是爱,是最廉价,也是最有用的兴奋剂。
「别这样,安雅,真的,别这样。」
劳伦斯流下泪水,他疯了般剥开那些凝结的血块,可安雅没有动作,只是安静地看着,像是一尊雕塑。
「爸爸,我爱你。」
安雅低声说着,血块骤然凝结,拘束之蛇只抵抗了一瞬间,就被这挤压的血块碾碎。
只听见一阵骨裂的声音,安雅的身体瞬间扭曲,极致的痛苦涌上脑袋,后逐渐昏迷。
血溅到了劳伦斯的脸上。
灯塔的中段传来嘲讽的笑声,劳伦斯抬头看去,正是介绍他邪神降临仪式的黑袍男人。
「啊!!!」他发出野兽般的冲锋,灯塔厚重的铁门被其的力度撞折,一股精纯的超凡气息凝在了他的中心。
四阶超凡!
安雅的献祭让罪恶女神的目光注视到了这里!
可还不等超凡气息稳定,劳伦斯的力量又飞速削弱,直到原点。
劳伦斯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只想让灯塔中段的男人死。
林溢看向安雅的方向,怔了一会后勾起嘴唇笑了笑,顺着劳伦斯冲锋的轨迹不急不缓地往上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