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金审视自己的手牌,一张叫「卢金·马克西姆」,看在游戏经验丰富知识储备惊人的条件下,姑且能算是张「8」。
另一张,已经算是自己可以信任的合作夥伴,「赫莉娅·戈德温」,毕竟都已经帮忙晋升中级燃血神徒了,怎么也不能白拿他的。
而且其立场也相当鲜明,神徒注定站在神秽的对立面,加上星熠阶的战力,算她一张「J」。
最后一张,「蕾安·所罗门」,明烬阶骑士!神圣蓝狮骑士团最快进步奖获得者!核干翻考官的最佳新人!
底牌翻开来一看,哈哈,原来是小瘪「3」。
在艾萨克·安布罗斯那起手三条的三张A面前,真的是不值一提——
但牌局并非不能逆转。
末神历207年,寒锋之年,秽乱之年。
这是秽乱将开始的年代,却也是秩序最后维持稳定的年代。
过往的秽神还未现世,今人的信仰尚未崩塌,神秽处于秩序向的对立面,这一点尚还是共识。
而再过上几年,便是神秽乱溢,邪教四起,道德与底线彻底崩塌,活着都是奢望,又哪有那么多人去关心怎么活,去在意别人能不能活呢?
良心尚存。
还未翻开的公共牌,已经与艾萨克无缘,因为他们注定不共边——除非其能够拥有超过信仰分歧的利益,让公共牌都能倒向他那一边。
现在的问题,只不过是看卢金能不能有将公共牌翻开的能力。
「你怎么坐在这里?」
声音自身后响起,卢金回头看去,却看到金发的丽人自地下室的入口走出。
寒风呼啸,她一手压住被风吹动的裙摆,另一手压着被吹乱的发丝,小步走到卢金身旁,俯身蹲在他旁边。
艾拉瑞尔·瓦勒留斯。
第一张公共牌。
卢金瞥了她一眼,那张精致的面容经历了醉酒丶通宵丶战斗之后却依然没显露出多少疲惫,此时反倒是有些神采奕奕。
她刚刚应该是去研究「西蒙」了——
「西蒙——那个神秽污染者,他对凯伦希尔系的魔力有着很强的抗性,对吧?」卢金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直接开口说道。
艾拉瑞尔也有点适应了卢金经常开门见山的说话风格,只是迟疑了一下,便立刻道:「对,他的抗性很强……他自身的魔力很低,神秽基本作用于改变他的肉体强度,但【辉煌封锁】和【明光禁令】对他的效果都很差。」
「现在改用水系法术进行禁锢,效果倒是要好得多,不过这也是因为他自己的反抗意识不强烈……相比起那些记录在案的血月祭礼会神秽污染者,他显得太温顺了。」
「那个黑袍人呢,查出来了吗?」
这个问题却让艾拉瑞尔多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开口:
「嗯,查出来了,他是凛风教会的祭司之一,斯坦逊。」
说出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显露出难受之意,却还是继续道,「他说他从中午就接到了命令,监视我们……你的行踪,必要之时可以直接杀了……」
卢金打断了她的话:「很难接受,对么?」
「难接受?倒也不是。只不过……」艾拉瑞尔眼睑低垂,「好吧,确实很难接受。」
「你之前问我光明如果并没有那么光明的时候……我承认按照理性角度你说得很对,我也能这么顺着想下去,但实际上我并没有当一回事儿,我不认为这件事会真的发生。」
「但现在它确实发生了,教会的祭司为了抹除神秽痕迹选择杀人灭口——」艾拉瑞尔深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烦躁之色,「他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难道忠诚于凯伦希尔,忠诚于埃西王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吗?有什么是王国和教会没法给他们的呢?」
「总有东西是他们无法得到的,权利丶财富丶力量,亦或者是疑问无法解答——」
「这并不足以成为理由,难道我没法成为圣女,我就该去投向神秽一方吗?」艾拉瑞尔忍不住大声,可刚说完她就捂住了嘴。
这无疑是个可怕的想法,这种念头本不应该存在,可随着她张口说出,便立刻疯了一般地在她的心中无限地蔓延滋生着,让她不禁去畅想,如果真的如此,会发生什么——
她会成为秽神的圣女吗?她将能成为秽神的最亲近之人,极致地感受那份与众不同的信仰,传播祂的教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