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 分卷阅读119
    。

    葛瑜参会时正巧碰到了几个合作过的老朋友,几人寒暄着朝着会场走去。

    开会时间为早上八点,结束为中午十一点。

    来时是少见的艳阳天,出来却薄薄的覆上一层云雾,接着,风起来了,带着一股子土腥气,卷起几片早枯的叶子,在空中打了几个慌乱的旋儿。零星的雨点落下,砸在葛瑜的头上,她赶紧将公文包顶着头,大步流星的往乘车点跑去,大约百来米的距离,雨点愈来愈大,沉重硕大的雨珠溅湿乌黑的长发和衣服。

    跑了一小段路,突然听到有人在喊。

    “葛小姐。”

    回眸望去,就看见文西撑着一把黑伞快速跑了过来,将伞撑在她的头顶上,说道:“下暴雨了,先生说送您回去。”

    葛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远处停着宋伯清的车。

    她抿唇,正欲拒绝,文西就道:“先生有事跟您谈,雨势这么大,不妨去车上。”

    葛瑜沉思片刻。

    ——一声巨响,阴沉的乌云里发出一道刺眼的亮光。

    葛瑜点了点头,迈开步子走向宋伯清的车。

    文西将她送上车将车门关上后便转身离开。

    暴雨侵袭,车子徐徐的驶在回去的路上。

    葛瑜今天穿了件非常正式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外面套了件厚实的羽绒服,长款过膝,因小跑不顺畅,拉开了拉链,以至于雨水浸透了里头的西装和衬衫,冰冷的寒意刺得她汗毛竖起,浑身发冷。

    宋伯清黑眸轻轻一扫,食指摁下了旁边的中控按钮,调高了车内的温度,随即将中间的隔板升起,拿起柜子里存放的女装递给她:“换上。”

    葛瑜看着她递过来的女装,整洁干净。

    宋伯清见她存疑,说道:“我没那种嗜好,你别多想,这衣服就是为你买的。”

    宋伯清这话倒是让她想起来他们热恋时期。

    宋伯清的房产多,车子更多,他不像徐默那样对车子毫无讲究,相反,在这方面花的钱可谓如流水,一年不带重样,兴许上午坐这辆,吃个午饭的功夫就换了,浓情蜜意时,车上的调情无可避免。

    有时她弄他一身湿透。

    有时他撕扯她一身凌乱。

    车内存放彼此的衣服向来是他习惯。

    只不过这种习惯在去乌州后就很少见了,以至于他递上这些衣服时,她晃神许久。

    冰冷刺骨的衣服紧贴着肌肤,冻得她牙齿发颤。

    眼眸盯着他递过来的衣服盯了几秒钟后,还是默默的接过,背对着他:“你别看。”

    宋伯清不语。

    葛瑜咬了咬唇,脱掉了外面厚重的羽绒服,湿哒哒的衣服上都是水汽,她将衣服放到地上,宋伯清看了一眼,将衣服捡起来放到座位上,“没那么金贵,想放哪儿都行。”

    葛瑜背对着他解开了西装纽扣,脱掉西装后,白色衬衫的领口乃至肩膀和胸口部分被雨水浸透,她抬手一点点解着,解到一半,有些不安心,扭头望去,正好撞入宋伯清那双漆黑的眼眸里。

    他侧着身子,双腿交叠,一只手还抓着她换下来的羽绒。

    漆黑的眼眸不避讳,不逃避,甚至无需开口跟她辩解。

    他什么地方没见过?

    葛瑜安慰自己,将整个身子侧过去,解开所有纽扣脱下衬衫,露出纤细却饱满的身材,粉色的胸衣肩带渐变深色,湿哒哒的挂在细嫩的肌肤上,宋伯清眉心微微皱起,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盒子递到她面前:“内衣也湿了,换。”

    他身子往前倾,将盒子递到她面前时,无可避免的与她拉近距离,灼热的气息在狭小的车内毫无保留的喷洒到她的肩上。

    那种本能的、骨子里最熟悉的记忆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激发得毫无保留。

    她僵在那,麻木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所有美好的回忆涌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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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爱是无穷无尽,恨也无穷无尽,那么他们彼此那段起始于北市鹤都夏季的热恋,也是无穷无尽。

    她双手绕到后面解开双排扣,换上新的胸衣,然后是毛衣、裤子、外套。

    全部换完后,一双大掌突然落到颈部,手指伸入后颈的衣领中,将存于衣服内的乌发捋出来。

    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以为他们回到了多年前。

    宋伯清发现她的后颈处有一道非常小的伤痕,像是经年不愈留下的。指腹微微拂过那道伤痕,问道:“怎么回事?”

    葛瑜心乱如麻,微微偏头:“什么?”

    “这个伤疤,怎么回事?”

    她离开雾城前还没见过。

    葛瑜迟疑片刻,说道:“哦,在于洋市的时候弄的,我身体不好找不到工作,煜白帮我找了份能在家做的事,当时我们还不住在那栋民房里,住在老街,悬顶的风扇砸下来,就砸在脖子上。”

    她说得很轻松,就像在说今天吃没吃饭一样轻松,“后来去医院缝针,医生说再进一寸伤到脊椎就要全身瘫痪了。”

    宋伯清听到这话,指腹轻颤,轻轻拂过略有些凹陷的伤疤,他能想象得到,那乌烟瘴气,电线杂乱,人流不息的老街街道,葛瑜是怎么一个人在那样的环境里讨生活,那时候他在干什么?他在恨她,恨她弄死了宋意,恨她毫不犹豫的答应离婚,恨她毫不犹豫的跟应煜白离开。

    在他无数恨她的日子里,她过得这样的艰难。

    宋伯清双目泛红,身子微微往前倾,在她后颈的伤疤处落下一吻。

    柔软的唇印在颈部,猝不及防的动作令她浑身僵硬,双手紧紧攥着。

    “你出事。”他声音低沉却有力,“我也不想活了。”

    葛瑜眼睛氤氲,透过车窗的反光能看到身后的宋伯清,他像生了重病似的,眼睛红得吓人,盯着后颈的伤,一动不动。

    “不要瞎说。”她开口,“你出事,宋家不会饶了我。”

    “他们不敢。”宋伯清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部,“小瑜,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回?

    怎么回呢?

    那天晚上她可以当做梦境,亦或者是宋伯清得知真相后的自责愧疚,但不能当做是他还爱她的理由。五年的时间,能让一个小小的建材门店变成现在的大型工厂,能让一个小孩深埋地下无数个春夏秋冬,亦能让感情天翻地覆。她怎么敢相信他们在一起还会有好的结局?怎么敢相信她离开这五年,他对她的感情依旧如初?

    回不去的,就是回不去了。

    葛瑜抿着唇:“你别这样。”

    “是我说不得我爱你,还是我说不得我想你?”他心疼的看着她的伤口,“以后你有事能不能给我打电话?如果你不想打电话发个短信也可以——”

    他沉默片刻,“不要把我拉进黑名单里。”

    葛瑜心乱如麻,紧紧攥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