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的支起身子,看见车子已经驶入了林山别墅的道路。
“慢,慢些……”她艰难开口,“我想吐。”
蜿蜒山道,盘旋直上,他油门踩到底,直接将车停到了林山别墅门口。
车子停稳后,快速下车走到副驾驶,将微醺的葛瑜拉了出来。
寒风呼啸,繁星几许,昏暗的光线照在他侧脸上,将那份狠厉与戾气照得愈发明显。
葛瑜摇摇晃晃,被他用双手抓着手臂才勉强站稳。
但也不过堪堪几秒。
宋伯清不语,拽着她往里走。
大厅暖气十足,他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一条腿跪在她身侧,居高临下的开始解她大衣的纽扣。
那个年轻人身上有股很难闻的香气。
葛瑜仅仅是倒在那怀里几秒,好像浑身都被浸透那种气息。
难闻至极。
他不会允许自己的生活空间里出现这样的味道。
他的动作幅度很大、很粗鲁,像是要把她厚实的大衣给撕碎,动作大得令她睁开眼眸,模模糊糊看到宋伯清解纽扣的动作,她开始挣扎,推着他的手,“你不要,你不要……这样,我不行,我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宋伯清已经气到极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今夜要你,你又能如何?叫你那个年轻男朋友来救?倒也行——”
他冷笑一声,“他敢来,我自然是要欢迎的,就怕他承担不起来的后果。”
葛瑜心一凉,开始挣扎,抓住他的手、继而是摇晃的领带。
如同挠痒般,无任何作用,“你、你冷静点。”
宋伯清觉得自己太冷静了。
他实在是太冷静了。
葛薇在他办公室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就跟自己说,只要能再遇见她,所有事能缓则缓,能圆则圆,只要不触碰当年的事,他们还有的是机会,反正应煜白已经离开了。
可是应煜白离开了,还有别的男人。
今天是简繁,明天又会是谁?
他觉得自己真是蠢,迟迟不动手,等着别人来下手,他应该学着徐默,天下男人再多,第一个得手的,旁人再想碰,动他也有名有份。
葛瑜不知道宋伯清怎么了。
他的眼神好可怕,像是要把她给吃了一样,她抓着他的手挣扎,却毫无作用,她亲眼看着他脱掉自己的大衣,又开始解她牛仔裤的扣子,眼睛猩红,如狼似虎。
她抓着裤子,却因醉酒,力道不胜。
然而她越是挣扎得厉害,宋伯清就越是气急败坏,“当年是应煜白,现在又是谁?既然谁都能爬上你的床,为什么不能是我!?”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葛瑜的脸上,她被他的话语给震惊,“什、什么?”
“葛瑜,五年前,4月2号晚上七点,你是不是准备要跟应煜白走?”他的手指逐渐收紧,“葛薇说你那晚是想抱着宋意来找我,但我想不明白,你明明是要跟应煜白走的。”
提起当年的往事,宋伯清的下颌线紧绷,说出来的话都像掺了血似的,阴郁的眼眸阴沉无比,“你回来时,我想问你,但我觉得不重要了,我可以忘记过去,前提是,你别拿我的底线当摆设!”
“我什么时候要跟应煜白走了?”
“装什么?你带着他去我们家,你跟他卿卿我我的画面当我看不见!”
葛瑜觉得他莫名其妙,“是你跟纪姝宁卿卿我我!我为什么要带着宋意去世纪酒店,是因为我收到了你跟纪姝宁开房的短信!”
 宋伯清不想听她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她抱着他往楼上走。
葛瑜意识到什么,双手挣扎着,双腿乱蹬着。
宋伯清全程不理会,将她扔到床上后开始解自己的纽扣。
这一次不像于洋市,他是铁了心要她。
葛瑜后怕,双腿跪着在床上爬,踉踉跄跄爬到床的另外一头,即将要爬下床时,脚踝被一双大掌扣住,猛地一拉,她整个人就被拉了回去。
瞳孔紧缩,身子也被整个翻了过去,她看着压在身上的宋伯清,酒意完全清醒。
她哆哆嗦嗦,嘴唇发颤,“如果你指的是那几次的话……我承认,我确实带应煜白来过家里,但是我们没有发生过任何逾矩的事。”
“是吗?那你到底懂不懂——”宋伯清的语气突然柔和,用手背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带异性回家就是不忠。”
这句话,宋伯清说过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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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就是上回在他家撞见纪姝宁,他拽着她上楼,发脾气的跟她说[带异性回家就是不忠。]
葛瑜恍惚明白过来,呢喃:“我没有背叛过你,宋伯清,从来没有。”
“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也要送他玻璃球?”
葛瑜说过的,这样思念他的按钮,世界上就那么一个。
可当这个世界上出现第二个的时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有两个按钮,摁亮其中一个时,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哪个。
宋伯清在想,无所谓。
反正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她有二心,他用婚姻困着她就好了,总归逃不走。
可事实是,他无法做到真正的无所谓。
“你只应该给我一个人的。”宋伯清微微俯下身来,距离红唇不过一寸,“不是吗?”
葛瑜的胸口剧烈起伏,“我没给过他,如果你看到他有别的,那一定不是我给的。”
清澈明亮的眼眸如璀璨的明珠。
宋伯清已经许久许久没见过她这样的眼神,明媚、纯净。
在葛薇来找他后,他无数次设想,如果当初不放她走就好了……如果当初不同意离婚就好了。
恨他又怎样,爱恨交缠,指不定还能走得更远,总比她远走高飞,跟别的男人恩爱缠绵。
宋伯清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带着多年来的怨气、恨意、以及无尽绵延的爱意,他咬着她的红唇,咬着她的舌尖,咬着他所有能咬到的地方。绵柔的触觉唤醒深层的记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深层的记忆,而那些克己复礼、绅士教养统统抛之脑后。
葛瑜挣扎着。
在疼痛中体会到了腥甜的气息。
男人凛冽的气息如同裹挟着无数洪流,如同宣誓领地般,占据她所有的感官,她呜咽着、挣扎着、叫嚣着,最终在无尽的呜咽声中,双手被束缚过头顶,所有声音淹没在欲吻里。
这个吻,迟到了整整五年。
一发不可收拾。
暴雪落下。
室内清幽。
热气烘托着欲吻,男人衣襟凛凛,单手解皮带和纽扣利落至极,只听到链条往下拉的声音,葛瑜陡然清醒,她抓住他胸前敞开的衬衫,尖锐的指尖在他的胸膛往下滑,滑落到腹肌上,落下显眼的血痕。
丝丝疼痛令宋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