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 分卷阅读68
    他总有他的办法。

    葛瑜就这么怔怔的看着他。

    他收了伞朝着她走来。

    当时的葛瑜真的有点狼狈和滑稽,浑身都湿透了,乌黑的头发黏腻在脸上,素白的脸还沾了一片枯黄的树叶,他伸手把她脸上的树叶拿下来,说道:“你们厂人手这么紧缺吗?都需要女人跑工地了?”

    她脑子一片空白,问他,“你怎么会在这?”

    他不咸不淡的回,路过。

    后面又说有合作的项目在这,路过看看。

    一楼没法待,葛瑜就问他要不要上楼坐会儿,宋伯清没回,但是跟着她往楼上走了。

    二楼有几间空着的房供他们居住,她领着宋伯清走进房间里,一房间湿漉漉的行李、锅碗瓢盆、衣服杂物等等……还有男男女女的工友,所有人都望向了宋伯清。

    他一身黑色衬衫加黑色西装,挺拔禁欲的气质和身材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同。

    葛瑜还没来得及介绍宋伯清,工友们就有眼力劲的说去隔壁房间打牌,一溜烟全走了。

    只留下了葛瑜和宋伯清。

    葛瑜有些尴尬,问道:“你要不要喝茶?”

    “怎么喝?”

    “我找找茶具。”

    葛瑜走到那顿乱七八糟、被‘抢救’上来的杂物里翻找茶具和热水壶。

    宋伯清走到其中的上下铺床,双腿大敞着坐了下来,偏头望去,就看见葛瑜几件内衣就这么明晃晃的塞在一个半透明的袋子里,他的眉心微微皱起,想到刚才那么多的男男女女。

    他知道工地就这么个情况,男女混住,夫妻混住,但是葛瑜不需要吃这种苦,她根本没必要来工地。

    他有点烦躁的解开了衬衫的纽扣。

    葛瑜找到了茶具和热水壶,拿起地上的矿泉水,说道:“你等会儿,烧水很快的。”

    “你晚上住哪?”

    “就住这。”葛瑜边倒水边看他,“就你坐的那张床,我晚上准备睡那。”

    “这?”宋伯清用手拍了拍床,硬邦邦的,“你这半个月就睡这?”

    “原本睡楼下,这不被水淹了吗?”

    “男女混住?”

    “嗯,男女混住。”

    听完这话,宋伯清猛地站起身来,抿着唇,“放下你手中的东西跟我走。”

    “去哪儿?”

    他说你不用问。

    *

    葛瑜就这么被宋伯清带走了,去市区的道路全被管控,但宋伯清的车畅通无阻,他带着她来到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拽着她走进浴室,然后将门关上。

    他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洗好再出来。”

    葛瑜看着明亮几净的浴室,再看着镜子里那个被污水泡得浑身发臭的面容。

    她不由得心想,难为宋伯清了,她身上这股味道连她自己闻了都觉得恶心。

    在里面泡了一个小时的澡,出来时穿着粉色的浴袍,乌黑的长发湿透垂落下来,素白的脸泡得粉粉嫩嫩。

    宋伯清并未在房间里,但是手机放在茶几上。

    电话和信息不断涌入,她随便瞥了一眼发现是纪姝宁的来电。

    上百条信息和几十个未接来电。

    葛瑜拿起他的手机,轻轻一点就弹开了密码锁。

    她尝试性的用自己的生日解锁,红框弹出。

    密码不对。

    她苦涩的笑了笑,怎么会认为他还会用她的生日当解锁密码?

    电话再次亮起。

    门外传来了宋伯清的走路声,葛瑜扭头看着他走来的方向,说道:“你电话。”

    宋伯清看着她泡得白里透红的肌肤,弯下腰拿起茶几上的电话,看到是纪姝宁来电后,他朝着门外走去,边走边摁下接听键。

    “我说过了,我不接电话你不要一直打。”

    “你要买什么就去买好了,不要问我的意见。嗯,我知道,好,那件事我会关注……”

    声音逐渐消散在耳边。

    葛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攥着浴袍的手微微发白。

    第29章

    《风雪》剧中有这么一句台词——你不必问我这些年过得如何,我们早已经形同陌路,我们无法以情人身份相处,也无法以朋友身份来往,我们只能像现在这样,点头之交。

    点头之交。

    宋伯清的点头之交没有上万也有上千,她是他上千中的哪一个?

    他们早已形同陌路,无法以情人身份相处,也无法以朋友身份来往。所有的交往都是苟且,那通电话犹如石破天惊的利刃,生生劈开了葛瑜短暂的旖旎和幻想——她总是这样,总是前一秒在笃定要远离宋伯清,后一秒就会因为他的言行举止动摇偏移。明明很多时候,她是可以拒绝的。

    虚掩的门被打开,宋伯清拿着电话走进来,入眼的就是葛瑜的身影,乌黑的发丝淌着水,透亮的眼眸被水汽泡得发红,手里提着穿来时的鞋子和衣服。

    宋伯清把手机放回西装裤里,问道:“去哪儿?”

    “回去。”

    宋伯清的表情没有太多的起伏和波澜,只是手微微握紧,略有些泛白,他先是‘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去睡那种随时有男人能闯进来的床?”

    “好,请便。”声音冷到令人发颤。

    葛瑜自然是要走的。

    被水汽泡发微红的眼睛慢慢仰起,看着他说:“你不用说话带刺,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你什么意思?”

    “你未婚妻怀孕了。”她语气艰难苦涩,却尽力让自己保持平和,“我们这样,不对。”

    葛瑜至今都无法去回想青烟云雾、红尘阡陌的缱绻画面,丈夫与妻子的和谐,千丝万缕的红线缠绕,想起来就如同胸口被插入利刃,往进一寸是鲜血淋漓,往外一寸是痛不欲生。可那又能怎样?既定事实,无人可改变。

    而听到这话,宋伯清先是一愣。

    然后再看葛瑜,她垂着头,细长浓密的睫毛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排淡色的阴影,左手拿着满是泥泞的鞋子,右手拿着那些脏兮兮的衣服,平静的在说,你未婚妻怀孕了。

    那几个字真是刺耳难听,难听得他失去了克己复礼的教养,想骂她胡言乱语,不知好歹。

    但他没有。

    他极其平静,很冷漠的回:“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怀孕了?你凭什么说她怀孕了?”

    “青山的姻缘庙。”

    “我看到你们来还愿了。”

    宋伯清眯着眼眸,听着她说青山姻缘庙,这才想起来某个傍晚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那是……

    他无语的嗤笑,“你就凭这个就觉得她怀孕了?葛瑜,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可笑,拜拜菩萨就能怀孕,那天底下没有不孕不育的人了,所有人上山拜拜菩萨就可以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