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瑜抿着唇,心想我才不是垃圾站。
她默不作声的把那个盒子放回去,也顺便把那一叠文件放回去,但放上去的时候才发现最上面一封文件是喜帖,黑色的喜帖,设计感一绝,外面是山水画和镂空雕花,透过那些镂空雕花处能看到喜帖的内容。
尊敬的:宋伯清先生。
谨定于本月23日在华盛酒店举行婚礼仪式。
16:00入场。
18:00仪式开始。
诚挚邀请您与家人光临,共享喜悦。
新郎:应煜白
新娘:葛瑜
敬邀
葛瑜在看到那张喜帖时,脑子轰的一声像炸开似的,颤抖的手把那张喜帖拿出来,仔仔细细的把上面的内容看了一遍又一遍,落款处的字迹太熟悉,是出自应煜白的笔迹。
宋伯清看到她将那张喜帖拿了出来,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耐烦。
他一把抢过她那张喜帖,直接扔到窗外。
而葛瑜看着他的动作,脑子僵硬,嗫嚅嘴唇,“你怎么……会有这个?”
“有这个很奇怪吗?”
宋伯清冷冰冰的看着她,情绪在胸膛翻滚着,“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他手指夹着烟,自然慵懒的放在方向盘上,语气平静,“你们要结婚的时候应煜白来雾城找我,给我递了喜帖,还顺便跟我要了一百万,他要钱的时候真是理直气壮、义正言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他什么。”
“葛瑜,你扪心自问,我有欠你们什么吗?我给他一笔又一笔的钱,到头来你们结婚,我的份子钱却要出得比别人多。”
“是不是在你们心里也觉得只要跟我开口,我的钱可以予取予求?”
但是他给了。
他还是给了。
给得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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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瑜听着他的话,满脸的不可置信。
应煜白跟她求婚,她确确实实答应了,可是一扭头她就觉得不该这样。
同情和怜悯不可以作为结婚的基石,她不能因为自己急迫的想要忘记宋伯清而答应,对他不公平,对她也不公平。所以什么结婚、什么婚礼、什么举行仪式,都不存在,那么这张喜帖又是谁送的?
应煜白吗?
葛瑜恍惚想起来在她答应跟他结婚后,他确确实实出了趟差,去了两天就回来,难不成……
宋伯清看着葛瑜的表情,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他至今都记得应煜白来明寰找他时的趾高气昂。他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夹在手里,说道:“他拿了我那么多钱说要给你幸福,结果呢?你们连一张吃饭的桌子都是破破烂烂,住的房子也是破破烂烂,下雨刮风,窗户都能被吹得像要炸裂。所以我给他的钱他花到哪儿了?去外面包养别的女人了?”
他嗤笑,“葛瑜,你就这种眼光,挑男人也不挑点好的,你宁愿跟着他吃糠咽菜,宁愿他出去包养女人,也不愿意……”
后面的话没再继续说下去。
只是拿烟的手紧了又紧。
葛瑜听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
她看到宋伯清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他不耐烦的神色,嗫嚅嘴唇,“我是答应了应煜白的求婚。”
听到这话,宋伯清下颌线紧绷,紧咬着牙根。
“但是我反悔了,所以那张请帖。”她看着那张被他扔出窗外的请帖,“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你要钱。”
宋伯清黑眸紧缩,猛地望向她。
那双眼神太具震慑力和凌厉,看得人浑身发毛。
葛瑜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反悔了。
宋伯清听着那三个字,手里的烟头在指尖中碾了又碾,所以因为她反悔,上次去于洋市才会没看见应煜白?因为她反悔,应煜白才走的?
车内的气氛变得极其压抑,葛瑜怕得很,她默不作声的推开车门,下车去把那张喜帖捡了回来,就站在车门口看着他,说道:“抱歉,一百万……我也会尽快还,三年不行就六年,我会还清的。”
“上车。”宋伯清抿着唇说。
葛瑜觉得这两个字很危险,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我让你上车。”宋伯清侧着身子,一只手搭放在方向盘上,冷眼看着她,“你要等我下车来抓你吗?”
葛瑜抿了抿唇,迈开步子坐了上去,刚坐下上去,整个车子被放平,猝不及防间,整个人就倒了下去。她小声尖呼,还没来记得反应,宋伯清一只手撑在她的边上,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车内的空间太狭窄了。
狭窄得能听到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窗外的狗狂吠不止,正好填补那份致命的寂静和交缠的呼吸。
宋伯清真的很爱她脸上那两颗痣,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明媚张扬的笑怎么都忘不掉,以至于回到雾城后能在街头一眼认出她来,她有什么特别的?别人总这么问他,宋伯清想了很久,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很漂亮,但整个雾城顶尖漂亮追着他跑的姑娘有多少?她在这些顶尖漂亮的姑娘里能拍得上号,仅此而已。
可那么多顶尖漂亮的姑娘里,他记住的又有几个呢?
只有葛瑜一个而已。
她就是特别,就是漂亮得很特别。
宋伯清觉得自己像是要疯了,他真的很想她,很想要她,很想她像以前那样,每次他进入,她都会绷直脚背,双手在他后背乱抓。他微微俯身看着她,说道:“你这几年……”
他稍稍停顿,“有没有跟应煜白……”
葛瑜脑袋一片空白,满脑子只有他近距离的脸和浓烈的呼吸,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身子更像是进入了某种意识状态,只要他用这样的姿势靠近,她就会像一只小猫蜷缩着,等着他来安抚。
而宋伯清那句话悬在嘴边,悬了很久却没继续说下去。
他不想听到那些答案。
她这么乖的躺在这,没有像惊弓之鸟一样的逃走,没有像上次在南河那样抗拒,已经很出乎意料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对视了很久,宋伯清慢慢起身。
短暂的失控就像是一瞬的流星,谁都没有捕捉到。
他依然是那个岿然不动,遇到大事稳如泰山的宋伯清。
葛瑜见他起身,意识逐渐恢复,她抓着有些敞开的胸口坐起,余光望去,宋伯清的衬衫也乱了,他烦躁的整理着衬衫。
为这片刻的失控。
为这瞬间的失序。
光影斜斜的从车窗外打落进来,散落在宋伯清凌乱的衬衫上,透过衬衫能隐约看到起伏的胸膛。
“那个盒子,你拿去。”他说。
她低头看着那个盒子,说道:“我不要,我不是垃圾站,你不要什么都扔到我这。”
宋伯清扣好纽扣,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