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珩握着。

    “别动,一会梨片又掉了。”

    “哦。”

    姜玉筱乖乖没动,她的手指勾着腰间上的衣带,脸颊上的每一次触碰都格外清晰。

    幸好梨片是凉的,能缓解滚烫的脸颊,她不敢看铜镜,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脸颊有多红。

    萧韫珩余光瞥了眼她的手指,衣带被她缠得凌乱,打成了个死结。

    他眼眸稍稍含笑,“放心,来日方长,我们慢慢来,不急。”

    姜玉筱立马道:“我也没有急。”

    他细细地擦去手上的花油,然后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是对自己说的。”

    他很急。

    姜玉筱的脸更红了,萧韫珩起身后,她看了看镜子里的人,别人家害羞都是面若桃花。

    她害羞得不是时候,像只架在烧烤架上的烤乳猪,涂了油,脸上撒了佐料。

    姜玉筱道:“你能不能以后不要在我丑的时候逗我,这样一点也不唯美。”

    萧韫珩道:“没有,明明很可爱,让人觉得很美味。”

    “美味?”姜玉筱生气道:“你果然把我当成烤乳猪了。”

    萧韫珩道:“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他弯起眼睛,眼底意味不明。

    月色融融,今夜的月亮很美。

    姜玉筱这一顿捯饬,喝了几天的梨汤,皮肤又如从前般水嫩光滑。

    几日后的某个清晨,晨光熹微,睡梦中鼻子痒得厉害,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见萧韫珩拿穗子逗她。

    她有起床气,语气烦躁,但因意识半睡半醒,语气娇柔:“你今儿怎么还不起床。”

    “现在是卯时。”萧韫珩收回穗子,他其实已然喊过她几次了,无奈她睡得实在沉,只能出此下策。

    “况且,你忘了?今天是景宁的成婚礼。”

    “哦。”

    姜玉筱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紧接着掀开眼皮,立马从床上坐起来,跳下床梳洗。

    “糟了,我答应过景宁要去观她的出嫁礼,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姜玉筱匆匆洗了把脸。

    秋桂姑姑早已等待在外,闻声领着一排侍女进来,伺候她梳洗打扮。

    萧韫珩只需参加成婚礼便可,慢悠悠从床上下来。

    他无辜道:“我喊过的,只不过你睡得太死。”

    “哦,这样呀。”姜玉筱讪讪一笑。

    她对着铜镜戴耳饰,问萧韫珩,“给景宁公主的礼都备好了吗?”

    “一早叫高义备好了。”

    萧韫珩道,他坐在案边,一袭白色的寝袍浸在明黄的日光下,墨发泄下,手握青花瓷,悠哉喝茶。

    他还有工夫喝茶!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铜镜里,姜玉筱叹完气,稍稍勾起唇角,没有打扰萧韫珩难得的宁静惬意。

    他平日里太累了,正好可以趁着今日好好歇息一下。

    景宁在宫外建了公主府,屋檐梁柱缠绕大红的绸布,团花朵朵,张灯结彩,映着各式的喜字,腊梅含苞待放,风中已有淡淡的腊梅香,几只雀鸟落在枝头嬉戏,抖了几滴晨露。

    阖府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公主的寝屋里,红帐随风轻轻飘曳,明黄的铜镜前,女子身着大红色金丝鸳鸯嫁衣,梳妆台上还放着衔珠金冠未戴。

    女子青丝如瀑垂在背后,脸颊上化开两抹桃红的胭脂透着春天的娇媚,一双明眸却略显迷茫。

    看见姜玉筱过来,景宁公主一笑。

    “皇嫂来了。”

    姜玉筱笑着走过去,“看来今日是我最早来,嘉慧指定晚起了在急急忙忙梳妆呢,上官姝呢?她怎么还没来,按理说她应是我们几个最勤快的了”

    景宁公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已经差人去问过了。”

    姜玉筱走到公主身边坐下,看着侍女给景宁梳发。

    她叹了口气,玩笑道:“我们景宁那么美,真是便宜宋大人了。”

    景宁的丹寇拂上自己脸颊,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真的吗?”

    姜玉筱道:“那当然呀。”

    景宁问:“皇嫂,你说,强扭的瓜真的会甜吗?”

    姜玉筱愣了愣,她也答不上来,但今日毕竟是景宁大喜的日子。

    她安慰道:“管它甜不甜,摘下来不就得了,况且我们景宁这么好看,瓜自然而然就甜了。”

    少女好看的双眸微微眯起,手指摩挲着霞帔上细密的珍珠,“倘若瓜一直不甜,倘若他不快乐呢?”

    姜玉筱哑然,她以为是出嫁前的新娘子都会多愁善感,开口又要安慰。

    景宁忽然转过头,含着泪望着她,哽咽地扬起唇角。

    “皇嫂,其实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能让宋公子快乐的人是你,不是我。”

    小公主捏紧霞帔,苦涩地笑。

    第78章

    其实初识宋清鹤的那天,并没有崴脚涂药那般简单,那实在不雅。

    她吃着青枣,跟侍女吐槽皇兄送给太子妃的摇钱树,那么华贵的东西,就这么送给了太子妃,皇兄未免也太宠她了,宠得肆无忌惮,难怪姜玉筱恃宠而骄。

    或许是遭了报应,走下石阶时,她忽地踩空,那颗青枣卡在了喉咙里,她整张脸都变成了青紫色。

    她的侍女在一旁喊救命。

    她喘不过气来,青枣卡在喉咙里如一把刀子仿佛要生生地割开喉咙。

    她以为自己快死了。

    视线朦朦胧胧,如茫茫大雾,一道青色的身影走过来,如山巅云雾里的一棵青松。

    他绕到她身后,双臂环住她的腰。

    侍女在旁大骂他不敬。

    她这辈子还没有男人敢这么近她的身,这个死登徒子,她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可无奈,她浑身都没有力,连气都快没有了。

    她缓缓阖上眼皮,眼前的风景变成一片虚无。

    侍女使劲扒拉着那个男人,恍惚中,听那个男人道:“你若还想救她,便听我的。”

    她的侍女只好松开手。

    那个男人的两只手握拳,置在她的腹部,使劲推腹,撞得她好疼,她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撞碎了。

    忽地一声咳,嘴里的青枣蹦到地上,滚到草丛里。

    她似乎是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股清冽如早春的气息缭绕在鼻尖。

    耳鸣中,她终于听到了一道清晰的嗓音,“姑娘,你没事吧?”

    茫茫大雾里,她终于看清了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望见她掀开一点眼皮时,他眉梢弯起,露出温柔的笑意。

    “太好了,没事了。”

    她被侍女扶起来,抽离了那道温暖,不知为何,心里忽然空虚。

    或许,他就像一根救命稻草,出现在绝境中,以至于劫后余生,她也下意识地想抓住他。

    她的脚也扭伤了,肿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