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咬着糖呆了呆。

    “吃进去可就不能吐出来了。”

    她把荷叶也给上官姝,站起身朝她道别。

    扶着假山匆匆走了。

    憋死了,憋死了,她得赶紧去便衣,再不去她真得尿裤兜里,维持不了端庄体面,这太子妃不得被人笑死。

    炎炎夏日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暂时浇灭一点火气,上京的风拂在人脸上凉快了些许,大雨过后,小雨淅淅沥沥。

    一辆华丽又不失优雅,雕着芍药花的马车停在东宫门前,下人撑着伞,伞下女子云纱朱裙,华容月貌。

    女子手中提着一个金泰蓝色的八宝提盒,款款下车。

    甫一朱栋金瓦的大门,太子从里走出。

    “太子哥哥。”

    太子驻足,看向来人。

    上官姝欠了欠身,朝他行礼。

    太子颔首,“表妹不必多礼。”

    他瞥了眼她手上的提盒,眉心微动,以为上次相劝的无用,她还是一意孤行。

    开口又要劝慰。

    忽然身后传来踢踏的脚步声,紧接着身子被狠狠撞了撞。

    “哎呀让让。”

    他侧目,见青丝上的蝴蝶簪翩翩从他肩膀擦过,姜玉筱裙摆飞舞,奔向上官姝。

    她杏眸弯起,笑着朝上官姝道:“上官姑娘你来了。”

    上官姝一笑,提了提手里的食盒,“听你上次说喜欢吃我家厨子做的菊花糕,我今日特意叫家里厨子做了一盒。”

    她知晓姜玉筱的胃口,拍了拍盖,轻声道:“你放心,量很足,管够,我拎着都很沉呢。”

    姜玉筱握住上官姝的手,“上官姑娘你人真是太好了,走,我们进去聊。”

    她牵着上官姝的手进去,才注意到萧韫珩站在门口。

    他黑沉着脸,眼睫低垂盯着她。

    “你去办公吗?那快些吧。”

    萧韫珩蹙眉,摇了摇头叹气,甩袖扬长而去。

    脸色跟欠了他钱似的。

    姜玉筱指着他,朝上官姝道:“你看你看,他这人总是这样,莫名其妙摆个臭脸色,招他惹他了。”

    上官姝笑了笑,“我们进去吧。”

    望着上官姝的笑靥。

    姜玉筱觉得,萧韫珩一定是嫌她抢了他的妹子,这才甩个臭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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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夜里,她更加验证了这个猜想。

    今日是七夕,秋桂姑姑非要她跟萧韫珩一起用膳,劝了好久,姜玉筱终于妥协。

    两个人好久没有一起在一张桌子上用膳。

    他一向是食不言寝不语,姜玉筱也只顾埋头干饭,一时桌上无言。

    直至他夹菜时,漫不经心问,“你跟上官姝关系怎么突然这么好了。”

    “嗷,我觉得她人不错,她也觉得我人好,就玩上了。”

    萧韫珩平静道:“你平常跟她玩的时候说话注意些,别什么都透露给人家。”

    姜玉筱抬头嚼着嘴里的东西一小,“怎么,怕我跟她讲你坏话?毁了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萧韫珩眉心微蹙,“什么乱七八糟的。”

    “放心,我没跟她说你的坏话。”

    也就是跟上官姝说,萧韫珩这人小肚鸡肠,又傲娇,又爱装,还脾气差,嘴巴毒。

    萧韫珩从容道:“孤不在意这些。”

    姜玉筱一只手撑着脸颊,“我懂,人家以前那么喜欢你,对你嘘寒问暖,现在突然就不热情了,难免会有失落。”

    萧韫珩抬眉,强调:“孤没失落。”

    她还在喋喋不休,得意扬扬地指了指自己,“人家现在对我热情,上官姑娘说了,我跟她遇到的人都不同,觉得我很特别,她特别特别喜欢我。”

    得美人夸奖,她笑得格外灿烂。

    还指了指头上的簪子,“你看,这是上官姑娘送我的羊脂玉双鱼簪,金玉阁今年才打造了两根,她一根,送了我一根,就当先前我送她桃木簪的还礼。”

    萧韫珩眸色晦暗不明,夹走她筷子上的红烧肉,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

    “叫你以后跟她在一起谨言慎行就照做,别瞎想那么多。”

    “哦。”

    她瞥了眼空空的筷子,只剩下一点油渍在烛火下闪着光泽。

    果然小肚鸡肠。

    她伸出筷子抢走萧韫珩碗里的琵琶腿,张唇对着他咬了一口。

    “你就嫉妒吧。”

    他勾唇冷哼一笑,无奈叹了口气。

    顺着她道:“嗯,孤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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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抱歉,flag立早了,今天两地跑医院正畸,高铁上涩涩羞耻,写不进去,明天一定多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因为明天宅家可以写涩涩了[黄心][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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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他定定地望着她。

    姜玉筱被盯得难受,把头埋下去,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

    萧韫珩垂下鸦睫,轻轻咳了声。

    “上官家外戚干政,父皇近年来很头疼,表妹终究是上官家的人,你与她交流,还是要留几分心眼。”

    “我觉得上官姑娘人不错。”

    姜玉筱下意识道,但她还是点了点头,“但你放心,该讲的不该讲的我都知道。”

    她抬头看向萧韫珩,他低眉斯文地用膳,神色平静,清冷的双眸恍若覆着层薄薄的冰。

    其实她很想问,上官家不也是他的亲人吗?他的母后对他那般重要,而上官家又是先皇后的娘家。

    他心里又是如何想的,会不会有一丝不忍,一丝难以抉择。

    萧韫珩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黑润润的眸子对上她。

    她又慌忙低下头,扒拉碗里的食物。

    忽然碗里夹了一根琵琶腿。

    她一愣,茫然地抬头。

    萧韫珩挽袖收回手,“别光啃一根骨头,你又不是狗。”

    “哦。”姜玉筱吐出嘴里嗦了好久都嗦烂了渗出骨髓的鸡骨头,嘴巴里掺了一股又苦又腥的味道。

    她咬住鲜嫩的鸡肉,稀释难尝的味道。

    月色融融,宁静的月光与橙黄的烛火交织,院子里的池塘荷花盛放,淡淡清幽香气缭绕。

    “你的簪子已经养护好了。”

    姜玉筱抬头,见萧韫珩从袖口拿出一个长条的匣子,她打开来看,是她原先的桃花簪,涂了层油面,在烛火下闪着光泽,上面的污点霉点奇迹般消失,她不知道工匠是怎么做到的。

    簪子握在手心,比原先更光滑,她随手插在发髻间,朝萧韫珩道:“谢了。”

    “嗯。”

    萧韫珩放下筷子,高义公公端上来茶水,隐隐茉莉香,他低头漱口,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手。

    袖袍窣动,他起身离开,临了门槛时,他折身看向一本正经吃菜的姜玉筱。

    “对了,孤让人打造了一座佛像,是千年雷桃木做的,辟邪驱鬼,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