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姜玉筱呆呆地点头,钻进伞下,跟萧韫珩肩并肩,伞檐微微一斜。
景宁公主叹了口气,“嗐,还得再待会。”
嘉慧公主道:“怎么,你害怕啊。”
“谁害怕了,我才不害怕。”
寒风卷起衣袂,上官姝缩了缩肩膀,望向身后更昏暗的殿堂,低下头。
姜玉筱走着,突然想起什么,朝萧朝萧韫珩道:“等一下。”
萧韫珩蹙眉,“怎么了?”
紧接着,她抬手捂住脑袋钻进雨里,跑了两三步进屋檐下,拔了发髻上的桃花木簪,握住上官姝的手,放进她的手心。
“辟邪驱鬼的,鬼见了你嗷嗷跑。”
上官姝睁着好看的桃花眸一怔,缓过神张了张唇,姜玉筱已经跑进雨里。
她钻进萧韫珩的伞下,“走吧。”网?阯?发?b?u?y?e?ì????μ???e?n???????????????????
“嗯。”
马车里烧有热茶,姜玉筱握着热茶,好奇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萧韫珩正襟危坐,漫不经心道:“孤上朝的时候听见耳边有个人鬼哭狼嚎,叫得很难听,求我救她。”
姜玉筱蹙着眉头反驳,“我才没有鬼哭狼嚎,我很胆大的好不好。”
她忽然想起哭得梨花带雨的上官姝,笑着朝萧韫珩道。
“不过,上官小姐当真绝色,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那哭起来的样子,我见犹怜的,让人心痒痒,我要是个男人,我也爱上她。”
她活像个登徒子。
萧韫珩抬眸,眉心微动,奇怪的眼神鄙夷地盯着她。
“姜玉筱,你怎么见一个爱一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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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晓晓晚上得做噩梦了
第46章
“圣人曰,食色,性也。”
姜玉筱抬起一根食指,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萧韫珩,“而且,那是因为我拥有一双能看见美的瞳眸,人也是会被美好的事物所吸引的,花呀衣服呀人呀,况且,你就不会被貌美的女子所吸引吗?”
萧韫珩不屑地低头,捞起一卷竹简,解开结绳。
“我说过,我对美貌不感兴趣,我曾读过一篇论,世观美丑各存心,春花未……”
姜玉筱一根手指变成五根手指摊开,抬到萧韫珩面前,“行行行,打住。”
又是那些她听不懂的,文绉绉的一堆话。
姜玉筱叹气,“忘了,你不是个正常人。”
萧韫珩蹙眉,抬眼见她喝了口热茶。
她摇了摇头,“岚妃就算了,上官姝如此貌美的一位姑娘,年龄与你又相仿,礼仪端庄,才学上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恨的是这样一个女子,眼瞎了看上你。”
萧韫珩脸色沉了沉。
她喋喋不休继续道:“人喜欢了你十余年,时不时嘘寒问暖,送点小礼物,你对她就没有一丝心动?”
萧韫珩冷哼一声,“谁像你那么容易动心。”
“我懂了!”
姜玉筱恍然大悟,眸光闪了闪。
萧韫珩疑惑地看着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姜玉筱探头,摩挲下巴,“萧韫珩,其实,你喜欢男的,你有断袖之癖,难怪那么多莺莺燕燕你都无动于衷。”
萧韫珩闭目,抬手捏了捏眉心,果然如他所料。
他放下手,黑着脸盯着她,“姜玉筱,你信不信孤现在就证明孤喜欢女的。”
他眼睫低垂,轻扫了眼她吊儿郎当的坐姿,眯起的双眸夹着一丝意味不明。
姜玉筱护住身,“萧韫珩,你别乱来啊,这是马车上。”
她总觉得这话怪怪的,补了一句,“就算不是马车也不行。”
他唇角微勾,偏过头嗤笑了声,“平平无奇,没兴趣。”
“啧,你这什么意思。”
姜玉筱放下手,低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胸瞧,伸手探了探。
朝他道:“也没有平平无奇嘛。”
萧韫珩移开视线,无奈道:“姜玉筱,你能不能矜持一些。”
“哦。”
她放下手,握起热茶,茶里面放了姜片、枸杞、参片,喝进去嘴里热辣辣的,其实这天原本火烧似的热,雨浇灭了点热气,以及打湿了她的衣衫,也浇灭了她的热气,喝点姜茶补补热气也好,防止风寒。
她抿了口热茶,抬头问萧韫珩,“你还没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呢,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马车缓缓行驶在宫道,窗外的雨小了些,斜雨沥沥,红色的炭火烘烤着炉子茶水沸腾,顶着炉盖。
萧韫珩不苟言笑盯着竹简,“路上有人跟我说,太子妃成了落汤鸡,躲在香华殿。”
姜玉筱问,“真的?”
他颔首,“嗯,这还能有假?”
“哦。”
姜玉筱也没再纠结这个,回了承乾殿,退下潮湿的衣裳,沐浴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醉入梦乡。
起初她坐在金子堆上数金条,旁边是一棵摇钱树,数着数着她忽然置身一片漆黑,抬起头仔细一看,是在一座昏暗的寝殿中,地上蒙着层厚厚灰。
柱子旁边趴着一个女人,准确来说是半具女人,骷髅头上稀疏的青丝,脸颊凹陷,眼睛深凹,浑浊的眼球盯着她。
女人伸出嶙峋的手指,朝她爬来,地上拖曳一道血痕,肠子和脾胃全流了出来,边爬,肠子边拉扯得更长。
嘶哑着喊,“陛下,陛下。”
姜玉筱欲哭无泪摆手,“我不是你的陛下啊。”
她啊的一声忽然惊醒,坐起身轻轻喘气,背后一片薄汗,寝衣黏腻地贴在背脊,她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眸静静地望着自己,昏黑的夜色,帷幔轻轻飘逸。
她又啊了一声。
萧韫珩蹙眉,按了按耳朵。
姜玉筱缓过神,看清了眼前的人,捂着胸口呼了口气,愤愤道:“你怎么在这!”
他俯着的身子慢悠悠挺起,“你的侍女跑过来禀报,说你三更半夜大喊大叫,怎么喊都喊不醒。”
姜玉筱咽了口唾沫,环望四周,缩了缩肩膀,“我怀疑,我刚才是被鬼压床了,我知道鬼是谁,就是香华殿的楚美人。”
萧韫珩抬指,叩了下她的额头,“别自己吓自己,这世上没有鬼。”
姜玉筱蹙眉,揉了揉额头,“我刚刚就在梦里看见了。”
“你也说了,那是梦。”
“哦。”
姜玉筱还是害怕,其实她本来是不怕的,听嘉慧公主讲得津津有味,也生出惋惜和惊叹。
但说得没有看的恐怖,嘉慧公主像是说书,梦里像是身临其境,那血淋淋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想到这她不免打了个颤。
她突然想到什么,爬下床,窸窸窣窣钻到梳妆案,翻箱倒柜许久,找出一个小匣子,打开来,握起里面的东西朝萧韫珩道。
“桃木,驱邪的。”
她把簪子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