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维最终还是选择留下叶甫尼根。
哪怕谢尔盖和巴夫都或明确或隐晦地表现出抗拒。
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南斯拉夫那边的布局缺人手，叶甫尼根以前是做情报工作的，到那边刚好对口，同时还可以钳制一下安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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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实际上到底什麽原因只有马特维自己清楚。
对方说的话他信了，但没全信。
相信的是对方说认识他的父母，院里挖出来的那个金属箱子就是证明，哪怕那里面并没有任何关于原主人身份的信息。
不相信的，则是对方的理由。
马特维可不相信这世上能有这麽巧合的事儿，随随便便在酒吧就能碰到原上司的老同事，而且那个酒吧本来成分就很复杂。
另外，马特维也不相信对方真就那麽好心，会心血来潮地选择帮他。
不过不管因为什麽，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对方并没打算对他不利，至少暂时没有。
而算算时间，再有半年苏联就该解体了。
没了组织，马特维也就不用担心对方的忠诚问题了。
安排叶甫尼根去好好洗个澡去去味，马特维看向屋内其他三人。
「看了继续往沃伦斯克走私的生意是没可能了，至少我们不能盯着现在的身份过去。」
伊利亚依旧对收留叶甫尼根有些顾虑，不过还是很适时地没再继续纠结。
「那接下来你有什麽打算？找那个兰迪再买一份新身份？」
马特维摇了摇头，「兰迪的路子估计够呛，那种身份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一查一个准。
我们之后做的生意肯定很惹眼，会有人调查我们，所以必须要找个靠谱渠道。」
谢尔盖插话道：「要不我去问问？」
马特维莫名地瞅了他一眼没接茬，「这件事我来想办法。」说完便起身招呼着巴夫一起朝外走去。
不过刚出门又走了回来，打开保险柜，一把将那一兜子珠宝首饰揣进了怀里。
反正也要出门，刚好顺带把这批珠宝首饰处理掉。
坐进驾驶位，巴夫疑惑道：「头儿，你打算怎麽弄？」
马特维：「先去赫鲁别舒夫一趟，不行就直接去华沙。」
「头儿，你要找什麽？」
马特维思忖片刻道：「圣约翰教会你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问什麽，快开车吧。」
事实证明，真不是随便一座城都有圣约翰教会的教堂或者修道院，二人最后还是乖乖来了华沙。
进城后，二人并没有直接开始寻找教堂或者修道院，而是按照当初兰迪给的地址找到一家名叫波莉亚的珠宝店。
店老板是一名容貌美丽的年轻女人，哑光金的波浪卷发，淡蓝色的眼睛，宛如两颗璀璨的蓝宝石。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麽可以帮您？」
马特维也没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我们是兰迪·瓦什丘尔介绍过来的，他说你这里可以收购宝石首饰？」
听到兰迪的名字，女老板眼睛顿时一亮，「啊，原来是贵客，这边请。」说着便从吧台后走出，迈着修长的大长腿，快步将二人引导到会议室。
关上门，店老板又为马特维二人倒了杯咖啡，这才说道：「自我介绍下，我叫艾莉克莎·波德拉斯卡，是本店的老板。
不知二位怎麽称呼？」
「马特维·科瓦尔斯基。」
「巴夫·伊万诺夫。」
「好的科瓦尔斯基先生，伊万诺夫先生，不知道你们要卖的是什麽？」
马特维抬手将那一袋子珠宝直接放在了桌上，轻轻将里面的这些珠宝首饰倾倒进一个铺着黑色绒布的托盘。
看着那黑色塑胶袋，艾莉克莎眼底多少闪过一道莫名的笑意。
 等看见倾倒出来的首饰后，她眼底的笑意更加浓烈了几分。
马特维也没点破，只是指了指桌上托盘道：「都在这里了，你给估个价，合适的话就都拿给你了。」
「嗯…种类有点多，请稍等。」说完也不等回答，她自顾自拿起一个专业的珠宝放大镜卡在眼窝里检查起来。
过了大概20分钟，将最后一枚红宝石戒指放下，艾莉克莎摘下放大镜看向马特维，「东西没有问题，成色也很好，里面很多甚至都是老物件，不知道你打算卖多少钱？」
马特维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值多少？」
艾莉克莎思索片刻道：「如果全部打包卖给我的话，我可以支付你200万美元的现金支票或者等价的黄金。」
听到这个价格，巴夫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马特维眉头也微微皱了皱。
「小姐，你确定是200万全部？」
「是的先生。」
双眼微微一眯，马特维刚想起身收拾，却听对方继续道：「科瓦尔斯基先生，请相信，我给你的价格绝对公道，毕竟这些珠宝也没办法走正常渠道出售不是吗？」
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顿，几秒钟后马特维又坐了回去，「200万不可能，这价格简直就在抢。」
艾莉克莎很想说：你们不就是抢来的吗，不过心里想着，嘴上却一改口风道：「当然，如果你们可以将另一样东西与这些珠宝一同卖给我，我能给你2000万美元。」
「嘶...」
巴夫这下眼珠子真差点瞪出来，右手更是情不自禁地一把攥住自己大腿，生怕一激动出了丑。
马特维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你想要什麽？」
「科瓦尔斯基先生应该清楚我们要的是什麽。」
闻言马特维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
笔记本！
该死的怎麽把这茬忘了！
兰迪那个混蛋既然背后有可能是CIA，那他介绍的人又怎麽可能简单？
这下麻烦了。
悄悄给巴夫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收起心神，起身不着痕迹的挡在了马特维和会议室房门中间。
马特维则不紧不慢地将桌上珠宝一一放回塑胶袋。
「抱歉波德拉斯卡小姐，我不知道你要的是什麽，请容许我回去翻找一下。」
没想到，后者竟然直接点头同意道：「可以，没有问题，你回去慢慢找，找到了直接来我这也行，联系兰迪也可以，价格不变。」
强忍着紧张，将最后两枚戒指收进塑胶袋，马特维和巴夫立刻朝外走去。
直到彻底离开珠宝店，二人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头儿，发生了什麽？」
马特维面色难看道：「是我疏忽了，差点自投罗网。」
还记得那个被咱们打死的维塔利吗？」
巴夫点了点头，「当时不是怀疑他是CIA的线人吗。」
「刚刚那家珠宝店应该就是CIA在华沙的一处据点。」
闻言巴夫瞳孔猛地一缩。
脑海中哪里还有2000万美元的巨款，有的只剩下死里逃生的侥幸！
如果刚刚自己和头儿真的被困在里面，那还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马特维却轻轻拍着对方肩膀安抚道：「放心吧，对方既然没有选择直接动手，那我们自然是安全的，之后只需要想想如何应付对方就可以了。」
而与此同时，送走了马特维二人，艾莉克莎转身钻进后面的休息室。
拿起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蓝宝石？」
「硬币，人已经来了。」
「东西拿到了吗？」
「怎麽可能，对方没可能随身带着那东西。
不过他已经知道我们的态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