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很快就出发了。
在和马特维交谈完，安德烈第二天便由巴夫「护送」着先到波兰，然后在华沙换乘飞机直接前往南斯拉夫。
送走安德烈，马特维并没跟着一起回波兰，而是继续在沃伦斯克闲逛着。
自从吉姆被人干掉后，往乌克兰走私的业务就一直被迫停滞。
这次过来，除了查看安德烈的情况，马特维也准备重新把走私生意做起来。
和之前那种小打小闹不一样，马特维这次准备直接扩大走私规模，因此要提前确认好销售渠道。
找到黑市教堂。
经过几个月前那场阿尔法战队的突袭，黑市教堂不仅没有衰落，反而一举成为整个沃伦斯克最大的黑市交易场。
影响力甚至扩散到了周边大部分地区。
然而奇怪的是，现在的黑市负责人并不是伊戈尔，而是一个不认识的犹太混血。
不止是负责人换了，就连以前那些开店的黑市商人也大多换成了新面孔，就连那个卖假酒的瓦列利安也不再来。
听新来的黑市酒商说，之前的老板死在了家里，不止那个老板，就连老板的妻子还有两个儿子也都死了，据说是有个二战老兵吸大了，闯进他家把他和他的妻子孩子当成二战德军给杀了。
反正死的挺憋屈。
不过这些马特维都不在乎，只要新来的负责人不阻挠他的生意就好。
好在新负责人对马特维二人的态度还不错。
不仅没有因为只有两个人而在接触时怠慢他们，反而还给足了面子。
仅仅一次见面，便谈好了之后走私生意销售业务。
不论价格，还是交易条款，都让马特维挑不出任何毛病。
起初马特维还很疑惑，直到从老安东酒吧得到答案。
「什麽叫都知道了？」马特维疑惑道。
老安东重新为马特维倒上一杯伏特加道：「就是字面意思，整个整个沃伦斯克包括周边地区，但凡是叫的出名号的势力都知道了你们之前在郊外干的事。」
「嘶……」
伴随着一阵倒吸冷气声，马特维立刻隐晦地观察起酒吧里的客人。
谢尔盖更是紧张地直接摸向了怀中的TT33。
看到这一幕，老安东轻笑一声摆摆手道：「放心吧，不会有人为那事找你们麻烦的。」
「为什麽？」马特维神情凝重道。
「没有为什麽。」老安东依旧重复道。
「到底发生了什麽？为什麽会出现阿尔法的人？」
「那只是个巧合，当时刚好有内务部的特派员到沃伦斯克，你用的是内务部内部特工的武器，内务部特派员误以为是沃伦斯克分局在清理首尾。」
马特维挑了挑眉，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不过却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反而自来熟地躬身，直接伸手从吧台下面拿出一瓶没见过的酒，为自己倒上一杯。
看着缓缓倒入酒杯中的琥珀色酒液，老安东默默从身下冰箱里夹出两颗冰块。
「原来你这里除了啤酒和伏特加，还有威士忌。」轻抿一口，马特维像是自言自语道。
老安东眼眸微闪，同样抽出一个酒杯为自己倒了杯伏特加。
「说吧，你这次来又要做什麽？」
晃着的手微微一顿，马特维莫名其妙地看了对方一眼，「做什麽？当然是做生意啊，你不是知道我是做什麽的吗？」
然而老安东显然并不怎麽相信马特维的说辞。
见此，马特维也不做解释，一口将杯中酒水饮尽，反手摸出100卢布递过去，说了声「不用找了」便径直起身朝外走去。
看着转眼便消失在酒吧门口的二人，老安东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收起桌上的100卢布，同时拿起马特维先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离开酒吧，二人没敢在附近多做停留，直接开车回了仓库。
「头儿，发生了什麽？」谢尔盖一边关卷帘门一边问道。
马特维走进办公室，随手拉来一把椅子坐下想了想道：「那家酒吧应该是内务部的一个秘密情报站点。」
「内务部？不能吧，这里又不是西欧，沃伦斯克城内又不是没有内务部的分局，他们至于这样大费周章的弄一个秘密情报站吗？」
马特维耸了耸肩，「谁知道内务部的那些疯子是怎麽想的，不过那里应该不只是内务部站点这麽简单。」
「怎麽说？」
「你有没有注意到，酒吧角落里那个一脸烂醉的中年男人？」
谢尔盖思索片刻，不确定道：「你是说那个一身破棉袄，缩在角落里一个人买醉的流浪汉？」
马特维嗤笑道：「我一开始也以为他只是个流浪汉。」
谢尔盖立刻被这话勾起了好奇心，马特维便将他和邋遢男的几次相遇讲述了一遍。
「啧啧，这麽说的确有问题，一个流浪汉怎麽可能和伊戈尔那帮人有交情呢。」
「嗯哼，我一开始也好奇伊戈尔为什麽要破例给我开一份长期出境许可，毕竟那时候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走私贩子，没道理会被这麽特殊关照。
现在看来唯一可能就是因为那个流浪汉，估计那位伊戈尔当时可能是误会了什麽，以为我和那人有什麽关系，才顺手卖个人情。」
「那人当时为什麽要带你去找伊戈尔？」希尔盖好奇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马特维耸了耸肩，「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想不出那人当时为什麽会选择和我搭讪。
当时我还没想那麽多，而且那种情况，我也没别的选择。
不过现在想想，对方分明是在故意接近我。」
谢尔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上却什麽也没说，马特维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他之前埋葬花猫时挖出的那个铁箱子，眼眸微微一眯，但紧接着便又放松开了。
应该和那没关系，马特维很确定自己原身的父母身份很简单，不可能出现那种狗血剧情。
然而理智虽然告诉自己这一切应该都是巧合，可心里本能地还是会止不住多想。
眼见马特维说着说着就走了神儿，希尔盖眼珠微微一转，悄悄起身走了出去。
再回过神时，仓库里已经没有别人了，只有一张字条轻轻放在桌上。
【头儿，我出去转转，晚点回来。】
掏出火柴将纸条点燃，就着火焰又点了一支烟，马特维深吸一口，双眼直直看向窗外，慢慢变得毫无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