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遇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陆曜灵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的目光落在温遇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打量:
“难不成,温小姐还深爱着我堂哥?”
“你不用试探我。”
温遇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语气冷淡:
“无论我爱不爱陆晏清,我都不会和你合作。”
与虎谋皮,从来都是一件危险的事。
陆家人,都没那么简单。
她已经在陆晏清那里吃够了亏,不会傻到再跳进另一个陆家人的局里。
陆曜灵啧了一声,似乎有些遗憾,但还是道:
“温小姐,别着急拒绝。”
陆曜灵将手中的药瓶塞进她放在膝盖上的包里。
“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陆曜灵靠在座椅上,慢条斯理道:“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想你的亲人。”
“陆晏清随时会威胁到他们的安全,不是吗?”
温遇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指节泛白。
车子在京府六号的门前停了下来。
“温小姐,到了。”司机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陆曜灵将一张名片递给她,“再见,温小姐,我随时等你消息。”
温遇接过名片,没说话,推开车门,下了车。
陆曜灵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京府六号的大门里,目光像一盏被调暗的灯,从温和变成了幽深。
……
温遇刚到家,换鞋的工夫,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甘棠。
“太太,你不在苏小姐家?”
甘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困惑和紧张。
似乎生怕温遇出事。
温遇弯腰把换下的鞋放进鞋柜,这才想起昨晚和甘棠说了上午来苏妍家接自己的事。
“抱歉,忘记和你说了,我已经回京府6号了。”
“哦,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温遇回到卧室,从包里掏出那个棕色的小瓶子,仔细端详。
里面的药剂目测有三十毫升。
她拧开瓶盖,手在瓶口轻轻扇了扇。
无色。无味。
像水,又比水要浓稠一点。
温遇拧紧瓶盖,想了想,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秦牧,她在哈佛读书时认识的学长,生物化学博士,现在在国内一家顶尖的实验室工作。
人靠谱,嘴也严。
最主要是温遇以前帮过他,他欠温遇一个人情。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温遇?稀客啊。”
秦牧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和惊喜。
“秦牧,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温遇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你说。”
“我这里有一种药,想请你帮忙查一下成分。”
秦牧问道:“什么药?”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找你检验一下成分。”
秦牧犹豫沉默了两秒,道:“行,你把样品寄过来,我帮你做成分分析。”
“不过我最近有点忙,只能利用业余时间做,可能多等上几天。”
“好,不着急。”
挂了电话,温遇叫了个跑腿。
她从医药箱里找出一支新的注射器,抽取了三毫升的液体。
将带有药液的注射器用密封袋装好,温遇又找了个文件袋包装了一下。
没多久,跑腿就来了。
温遇把东西交给对方。
过了一个小时,温遇收到了秦牧发来的照片和信息。
【就这东西是吧,等检验结果出来后我再联系你。】
温遇:【对,辛苦了。】
……
甘棠回来的时候,温遇已经换好了运动服,正在花园热身。
“甘棠,我们今天继续。”
温遇一旦决定要做什么事,就会认真对待。
绝不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甘棠点了点头,很快就投入了教学中。
这一练就是两个小时。
温遇体力确实不太好,练完后,又去健身房做了几组力量训练,增强肌肉耐力。
甘棠站在一旁看着,偶尔指点一下动作。
最后一组动作做完,温遇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全是汗水。
这时,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听铃声,是视频通话。
甘棠把手机递给她,“是陆总。”
温遇接过,点了接听。
屏幕亮起来,陆晏清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坐在车里,车窗半降,能看到外面模糊的夜色。
“怎么满头大汗?”
陆晏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温遇翻了个身坐起来,喝了一口水,“锻炼。”
“挺用功,等我回来看看成果。”
温遇没接话,拿起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陆晏清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她脸上,眼神温柔。
“别光顾着锻炼,也要好好吃饭,我看天气预报,过两天京都要降温,出门多穿点,别着凉。”
“晚上早点睡,别熬夜翻译那些文件,眼睛受不了……”
一句接一句,全是琐碎的叮嘱。
温遇听着,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觉得心情很烦躁。
“陆晏清,不需要你提醒,我知道饿了吃饭冷了添衣!”
温遇看着陆晏清,语气很不耐烦,“我又不是没你活不下去了。”
说完,她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屏幕上的红色按钮。
视频结束。
温遇把手机扣在地上,仰起头喝了一大口水。
过了几秒,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陆晏清发来的消息:
【脾气见长。】
温遇没理会,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语音:
“宝贝,没有你,我才是真的活不下去。”
声音低沉缱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刻意放软的勾引。
一旁的甘棠听着,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小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微妙的神情。
陆总竟然还有这一面?
……
温遇以为,陆晏清出差也就三五天。
谁知道,这次时间挺长。
都一周了还没回来。
这一周,温遇每天除了翻译医学书籍,剩下的时间都在跟着甘棠练防身术,日子清静自在。
一周下来,进步肉眼可见。
就连甘棠都难得地夸她,在这方面有天赋。
这天下午。
温遇刚把翻译完的文件打包发给甲方,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手机就响了。
是沈让打来的。
自从上次逃跑失败后,温遇就很少和沈让联系了。
她担心陆晏清会因为她报复沈让,给他带来麻烦。
“喂,沈让。”温遇接通电话。
然而下一秒,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女声:
“温遇,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