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 第303章 伪善面具
    井盖合上的动静还在耳朵里震,陈穗没动,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掌心抵着铁盒边缘。绿光又冒了一下,从左手疤痕的裂口里透出来,像一滴没流干净的血。她立刻压住,指尖能感觉到那点温热在皮肤下跳,不是错觉,是根网还在响。

    刘明坐在桌前,电子烟叼在嘴里,没点。他盯着刚关掉的频谱仪屏幕,手指还搭在键盘上,指节发白。

    “你吞了?”他问。

    “嗯。”

    “万一他们查体呢?”

    “那就查。”她走到对面坐下,把铁盒放桌上,打开夹层,“我常吃药,实验室辐射超标是常态。误服一颗,说得过去。”

    刘明看了她一眼,没再劝。他知道陈穗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他转头重新开机,老式服务器发出嗡鸣,风扇转得吃力,吹出一股焦糊味。

    “现在信了?”他说。

    “信什么?”

    “方舟不是善堂。”他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张地图,“这三个月,他们送了十七批药。退烧、止痛、抗辐射——听着挺全。可你看接收记录。”

    屏幕上滚动名单:无名氏、代号07、流浪编号X-13……全是没身份的人。

    “林深是第几批?”她问。

    “第三批,分诊点B4,时间是灾后第十四天。那天他们救了三十七个流民,登记在册的,有二十九个后来消失了。监控只拍到进,没拍到出。”

    陈穗摩挲铁盒上的“穗”字。她记得那天。母亲抱着她躲在植物园外墙的排水沟里,高烧不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走过来,递来一瓶药片,说免费发放,专治辐射热。

    母亲一把打掉了。

    “别碰。”她咳着,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甜的东西,未必是糖。”

    那时候她不懂。现在懂了。

    刘明切到另一组数据:“我调了民用广播缓存,恢复了些旧日志。方舟对外宣传很稳——‘庇护所有生命’‘重建人类希望’,还放儿童合唱团唱歌,背景是临时帐篷学校。他们确实救过人,上千个。但路线有问题。”

    他放大救援热力图。红点密布在荒野小聚落,远离大型据点、武装营地、资源城邦。

    “他们不去有枪的地方。”刘明说,“专挑软柿子捏。来了就发药、登记、拍照,待不超过两天,走的时候,带走一部分人。说是转诊,可没人见过他们抵达下一个站点。”

    “像收割。”她说。

    “对,像收割。”他点头,“而且只收特定样本——年轻、健康、无亲属牵连、脑波活跃度高的。这些人接受治疗后,会被植入信号贴片,位置隐蔽,在耳后、脊椎、甚至牙齿缝隙。我们之前以为是普通医疗芯片,其实是监控终端。”

    陈穗闭眼,掌心贴上铁盒底部。微弱绿光再次渗出,她没遮。共生回路启动,神经链接短暂接通附近一株变异蒲公英的根系。根须向东南方向延伸,穿过地下岩层,触碰到某种屏障。

    波动传回来了。

    断续,杂乱,但能分辨。

    脚步声密集,节奏一致,不是巡逻,是押送。金属门闭锁的咔嗒声,至少三层。还有低频电击脉冲,间隔三秒一次,像是某种神经刺激装置在运行。

    她睁眼:“他们在地下。”

    “谁?”

    “被‘救’的人。”她声音平得像铁板,“不是病人,是实验体。那些药,不是治病,是筛选。贴片不是为了追踪健康状况,是为了收集服从性、耐受度、意识反应速度。他们在做人体测试。”

    刘明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声:“操。我还以为他们比掠夺者强点。结果更脏。”

    他调出一段加密日志备份,是从某段废弃通讯频道截获的,编码格式与方舟内部系统一致。内容简短:

    【样本回收完成,适配率68%,二期测试准备就绪。】

    【B4分诊点清理完毕,无遗留痕迹。】

    【下一目标:西北游民营,优先采集女性青少年组。】

    “优先采集?”陈穗重复这个词。

    “对,优先。”刘明指着屏幕,“他们不是随机救人。是有标准的。年轻女性,生育能力完整,神经系统未受损,情绪稳定性高——完美实验品。”

    陈穗想起母亲死前的画面。那瓶被打落的药片,标签上印着展翅的白鸟,下面写着:“庇护所有生命”。

    庇护?

    她冷笑一声。

    “他们救的从来不是所有人。”她说,“他们只救‘合适的’人。合适的意思,是能被控制、能被改造、能被榨干最后一丝数据价值的人。剩下的人,要么被忽略,要么……被处理掉。”

    刘明摘下军用目镜,揉了揉眼:“你要报上去?”

    “报了。”她摇头,“高层不信。周铭公开称赞过他们,说他们是‘废土最后的良心’。普通人更信,因为他们的宣传太干净了——有影像、有证言、有歌声。谁会怀疑一个给小孩发糖的医生?”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她把铁盒合上,夹层里的文件标记为“待验证-A类”,加密锁死,“证据还不够。没有活体样本,没有手术记录,没有被抓现行。现在冲进去,只会被说成嫉妒人家名声好,抢资源找借口。”

    刘明盯着她:“可你知道真相了。”

    “知道和证明,是两回事。”她站起身,把铁盒抱在怀里,“我能做的,是确认他们是谁,做什么,怎么做的。现在我知道了。下一步,等机会。”

    她走到角落的储物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套未拆封的防护服。外层印着“方舟医疗队志愿者”字样,袖标是那只白鸟。这是上次他们来基地交接药品时留下的,没人要,堆在杂物间。

    她把防护服塞进背包。

    刘明看着她:“你真打算混进去?”

    “不混进去,怎么拿到实证?”她拉上包链,“他们既然喜欢收‘合适的’人,那我就当一个‘合适的’流民。发烧,虚弱,无身份,脑波正常——完美样本。”

    “你疯了?”他声音压低,“里面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就往里跳?”

    “正因为不知道,才得进去看。”她回头看他,“你能不能给我弄个临时断电?三十秒就行。”

    “能。”他咬牙,“但我警告你,一旦失联,我不可能再给你第二次掩护。”

    “够了。”她说,“三十秒,足够我拍下东西,或者……死在里面。”

    房间里静下来。

    通风管吹着冷风,吹得桌上的纸页翻动。刘明重新戴上目镜,打开另一台设备,开始写程序脚本。他边敲边说:“你要进,我拦不住。但记住,别信任何穿白大褂的。哪怕他对你笑,给你水喝,说你很快就好了——全是狗屁。”

    陈穗没答话。她低头看铁盒,拇指又一次摸上“穗”字。刻痕深处,那粒种子模样的东西还在缓缓旋转,像是活的。根网的预警没停,那种频率依旧在响——咚、咚、咚,三下,停顿,再三下。

    她读不懂。

    但她知道,那只白鸟的影子,已经落在她脚边了。

    刘明突然抬头:“你要动手,我给你断电掩护。”

    她点头。

    然后她站在原地,没走。

    技术舱的灯昏黄,照在铁盒上,映出一道细长的反光。她看着那道光,慢慢抬起左手。绿光从疤痕里透出来,比之前亮了一瞬,随即被她压住。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背包背上,手握紧铁盒,走向门口。

    门开前,她停了一下。

    掌心又烫了。

    她没回头,推门出去。